我以前為此不知道哭了多回,不懂為何我一個子,要如此辛苦學這些。
可現在我知道了,是為了保命的。
我用學來的功夫,錯開了腕骨,忍著劇烈疼痛,從捆的繩索中出了自己的手。
我奪下手中的簪,對著心口就扎了下去。
「再也不要相見了,我的姐姐。」
15
我殺了花子慕,劃花了的臉,又換了上的飾,走了出去。
門口等待的宮人對我施禮,帶我登上了回宮的馬車。
從此,我就是真正的花子慕,無人再會懷疑我的份。
從此,花家只有一。就是我。
假的冒充真的被發現,然后殺了真的,世間就再也沒有假的了。
這是不是也在義父的算計之中?
回到宮中,太子笑著牽起我的手,問道:「可理妥當了?」
我不確定他到底指的什麼,又知曉多,只能模棱兩可地回答道:「是。」
他笑道:「我就知道是個假的。你明明當年在花城驛站就跟我在一起了,可確實是個子之。」
我這才恍然大悟。
太子到了花城,我當時扮作婢,去接近太子。
沒想到,花子慕這副宛如謫仙的模樣,卻更加大膽,當時就對太子主投懷送抱了。
為了后位,花家和,真的是出乎意料,急到連臉面都不要了。
難怪在濯清池那夜,太子的表現那般急奇怪。
我不敢再多問,生怕出馬腳,多說多錯。
我又發現帶進宮的婢不見了,這等于我和義父的聯系被切斷了。
我滿心都是疑竇,又怕引起懷疑,始終不敢詢問打探的去向和下落。
熬了幾天,終于等來了我的封后典禮。
卯時初刻,鐘鼓齊鳴,文武百依品階垂首肅立,外命婦著華彩翟。
而我,戴著九龍四冠,隨著禮的唱禮之聲:「授冊—寶--」,接過了新帝給我的金冊玉寶。
「臣妾花子慕,謹冊寶。惟敬惟勤,以承宗廟,以奉陛下。」
我站在丹陛最高,緩緩轉過,面對文武百和外命婦,他們齊刷刷地跪伏下去,叩首而拜,齊呼:「皇后陛下,千歲,千千歲——」
我握著沉甸甸的皇后金冊,可是,跟我想象中的心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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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我會是純粹的愉悅和得意,可事實上,我既恍惚又疲倦又茫然。
我的過往和前程,都是權力之巔的荊棘之路,怎麼走都是步步驚心。
16
新帝不同于他的父親,是個有野心抱負的皇帝,一心想整頓吏治,清理世家,做個名留青史的明君。
他花子慕麼?
我最終也沒問出口。
他到底的是誰?花子慕,還是我?
我逐漸認清一個現實,對他來說,只是調劑,并不是多重要的事。
想坐穩皇后之位,要足夠有用。
我用整個花家向太后和新帝投誠。
花家了第一個被開刀的世家,族人被罷、抄沒,不得仕。
皇后的母族都被整治了,其他世家就好下手了。
新帝和太后對此大為滿意,一個沒有外戚依靠的皇后,十分安全。
我比王明珍更適合做皇后,不然王家勢大,必定掣肘。
而我,心里也踏實了幾分,花家樹倒猢猻散,再也不會有人識出我的真實份。
只是,我派去尋義父和玉娘的人回來說,我從小長大的宅邸已經人去樓空。
我為此憂傷惶了許久,他們究竟是逃了,還是當初就被太子或花子慕的人滅了口?
他們的下落了我的一樁心事。
直到多年后,太后病重,突然召了我前去。
已經頭髮花白,面帶病容。
看著我笑了,笑容間,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觀音模樣。
不知為何,我心中一,有說不出的緒涌上來。
「花子善。」
這三個字,像霹靂般炸開了我的靈臺,我幾乎被驚得魂飛魄散。
我幾乎本能地反應,要殺了滅口。
「別怕。」說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快死了,有些事,想告訴你而已。」
說的每個字,都讓人覺得驚心魄。
「你義父花朝,一直是我的人。」
一句話,就把我砸懵了。
「當年,是我們合謀了花貴妃和肚子里的孩子。」
「後來,他送了你進來,殺了先帝,滅了花家。」
我驚得幾乎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為……為何?」
「花朝是花家的旁支子弟,自聰穎,書也讀得好,本是要走仕途的,可卻被花家看中,送到宮中做閹人,他焉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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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花貴妃一起進宮的,還有的庶妹,名喚花月容。」
我似乎又被雷劈一般,義父祭祀的那個牌位,寫著花月容的名字,竟然不是花貴妃?
我那時年紀不大,有主觀概念,太理所當然地認為花月容就是花貴妃了,從沒想過有別的可能。
「花月容不如嫡姐那般國天香,卻是個恬靜可人的,花朝從小就喜歡。給花貴妃當了整整五年宮,日日心伺候,只是為了求到了年紀能夠出宮。可花貴妃當時懷了孕,為了固寵,安排先帝臨幸了花月容。這孩子太傻,一時難以接,想不開,第二天就投繯自盡了。」
「死后,花朝幾乎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