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個!」
二傻子看了眼站在我后沉著臉的陳野,紅著眼眶,抖抖索索出了一個笑臉。
又哭又笑的,真丑!
逢人經過,我便說二傻子是為有人終眷屬的。
嫡姐省親回府,姐夫沈玉書小心翼翼地侍在邊上。
郎才貌,讓人好不羨慕。
我躲在一旁看著幸福的模樣忍不住掉出幾滴淚來。
「怎麼?羨慕嫉妒恨?」
陳野不知從哪冒出來,冷不丁來上這一句。
我搖搖頭。
「姐姐眼真好!姐夫長得又周正,待姐姐也溫,聽爹爹說他政事上也略有心得。」
「我要是也能有這麼個夫君就好了。」
陳野一臉鄙夷:「是嗎?」
「宋老幺,你是想嫁人了?還是也想嫁你姐夫?」
「瞧你這話說的!」
我瞥了陳野一眼:「我還不能打打炮了?」
「哼~」
陳野頭間發出不滿的冷哼:「你最好是真的打炮!」
「話說,你這貨怎麼天天來我們宋府?都沒有正經事做嗎?」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來打秋風的呢!」
他對我的話似有不滿,臉當下暗了幾分。
「怎麼?你這是嫌棄我沒有一半職?」
「我嫌棄你干嘛?你又不是我的郎君。」我小聲嘟囔著。
陳野瞥我一眼,輕哼一聲揮袖走了。
隔天。
陳家便聲勢浩大地送來了聘禮。
陳夫人滿臉熱絡地拉著我娘親的手念叨。
「時薇,你知道的,我們家就這一個兒子,從小讓我們給慣壞了。」
「野兒非說要娶了阿幺才愿意跟著他爹爹去太醫院任職。」
「正所謂先家再立業。」
「你放心,等阿幺過門,想干什麼就干什麼,我絕對不攔著。」
正在娘親猶疑之際,陳夫人遞上了一張房契。
「這是你家隔壁的院子,我給買下來了,以后阿幺和野兒就住在你隔壁,另立府邸。」
娘親二話不說便收下了聘禮,生怕晚一分,陳夫人就反悔了。
我氣得躲在被子里不出來,一連幾天。
任由他們怎麼勸都沒用。
結果他們把陳野招來了。
7
「咳咳!」
陳野清冷的聲音在被窩外響起,驚得我攥了錦被邊緣。
「有什麼話當面說,別躲在被窩里不出聲!」
他屈指叩了叩木床柱子,骨節與木料相擊發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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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頭埋得更深了些。
見我不為所,陳野直接上手扯住被角。
「出來!」
「我就不!」
我裹著錦被往床榻側滾去,發間步搖撞在玉枕上叮當作響。
「那你可別怪我了!」
就在拉扯間,陳野突然卸了力,我偏偏用力拉過錦被。
「嘶~」
他踉蹌著栽倒在我上,耳畔掠過陡然加重的呼吸聲。
我們鼻尖相距不過半寸,他襟上的云紋幾乎要烙進我眼底。
溫熱的藥草氣息吞吐在我鼻尖,烘著我們之間愈發燥熱。
我這才想起,原來我和陳野已經好幾年沒有打過架了。
陳野怔怔地看著我,眼睛里是濃得化不開的墨。
隨著膛起伏輕輕掃過鎖骨,激起我一陣戰栗。
「陳野~」
「你要不要先從我上起來。」
我偏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
他驚慌失措地起時,髮髻的緞帶正巧纏住我鬢邊的步搖。
「失禮......」
陳野的歉意還未吐出,隨著「撕拉」一聲裂帛,我們雙雙跌回榻上。
這次他的準地了下來。
我瞪大的眼睛里映著他驟然的瞳孔,彼此錯拍的心跳就這樣震耳聾地撞在了一起。
他的比我夢中的還要幾分,得我沒忍住湊上去嘬了嘬。
淺嘗輒止。
我笑了笑:「失……」
「禮了」兩個字還未說全,就被他狠狠咬碎在牙間。
齒打架間,我只覺得口悶得不上氣。
又是一番淺嘗輒止。
陳野這才嗓音暗啞地從我上撐起子,了:
「沒關系,我就當被狗咬了。」
我:???
不是,咱們之間到底誰是狗?
8
陳野離開前,轉頭對我說:
「宋老幺,你終是要嫁人的,與其嫁給不相的,不如嫁給我!」
我糾結了三日,終于還是從了陳野。
良辰景,紅豆相思。
我打開娘親傳給我的風月畫本。
「這可是娘親珍藏了二十年的絕版,外面買不到的。」
就在這時,陳野帶著微醺回了屋子。
他赤紅的襟上沾著夜,玉冠歪斜地倚在門框上,向我的眼神像浸了桃花釀般氤氳。
「阿幺~」
陳野緩緩著我的名字,拉著我的手,舉起合衾酒一飲而盡。
就當我等著他下一步作時,卻見他蹙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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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懂,但是我們了親,我也沒有休妻另娶的打算。」
「不如咱們就這麼湊合著過。」
我著酒杯,我以為兩個彼此互通心意的人才會親。
卻沒有想到,原來陳野娶我是為了湊合。
「好啊!」
我咽下間泛起的苦味,默默收起風月本,本想著和他共同研究一二,看來是沒必要了。
「不過剛新婚,咱們不能分房睡,萬一讓別人看到,我在你家就難以立足了。」
我直接踢飛了腳邊的并蓮繡鞋,一把跳上,還不忘拽過鴛鴦枕橫在床榻中央。
「井水不犯河水!」
陳野眼中似乎忍著什麼,他忽然手撥開我鬢邊搖搖墜的金步搖。
隨后了衫,拿著一床被子睡在了外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