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野見四下無人,冷冷將金簪丟在地上。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和嫡姐躲在暗,面面相覷。
「陳野他一直這麼囂張的嗎?」
我尷尬一笑:「倒也沒有……」
陳野這是何意啊?
「妹夫,你這話是何意?」
沈玉書同樣一臉迷茫地看向陳野。
「你已有妻在側,還盯著自己的妻妹,還敢堂而皇之地將歡好之丟給我,你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
「宋今禾見過你這個樣子嗎?」
「不是……妹夫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沈玉書連連擺手后退,陳野卻握著拳頭步步。
「我誤會?」
「你把我的阿幺肚子都搞大了,還說我誤會?」
「宋今禾為你忍辱負重,懷胎幾月,你不聞不問,還在打馬球快活?」
「我什麼時候懷孕了?」
「你什麼時候懷孕了?」
嫡姐看著我,我看著嫡姐,異口同聲。
「陳野,你當真是誤會了,我和阿幺妹妹清清白白。」
「我這一世只長寧一人啊!啊~」
姐夫沈玉書話還沒說完,陳野拳頭就迎面而上。
「滾你媽的!」
「你就是個爛人!」
「我護了阿幺這麼多年,我連一手指頭都不敢!深怕沖撞了~」
「你個喪盡天良的腌臜貨!老子好端端養的大白菜就這樣被你拱了!」
陳野坐在姐夫上,拳拳到,是真的狠啊。
嫡姐轉頭盯著我,目里滿是審視。
「我沒有~我沒有啊!」
我急得連連發聲。
「我怎麼可能喜歡姐夫呢?他一看就是個弱啊!」
嫡姐看了眼躺在地上抱著頭的沈玉書,又看看我,微微嘆了口氣。
「確實......弱。」
「要不是阿幺喜歡你!我早就下毒殺了你~」
「如今把你的臉打花,我看你還怎麼勾人!」
嫡姐和我再次面面相覷,便沖了出去。
「別打了!」
「你們不要再打了!」
19
我用力拉開陳野,嫡姐捂著肚子蹲在一旁心疼地照料著自己的夫君。
「這個賤男這樣對你,你還幫他說話!」
話音未落,陳野又狠狠踹了姐夫幾腳。
「你誤會了!」我急急抱著他,試圖安他。
「我誤會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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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指了指自己不起眼的孕肚:「是我,是我有孕了。」
陳野微怔,這才一把把住我的脈。
鎖眉頭,細細了好幾遍。
隨后似是豁然開懷般,突然笑了起來。
他將沈玉書扶起,還心地替他拍了拍上的塵土。
一聲「姐夫~」得很是諂,驚得我起了一皮疙瘩。
姐夫沈玉書巍巍在嫡姐旁,小聲嘟囔。
「誰是你姐夫?我不是你姐夫!你是我姐夫!」
20
回到府中,陳野垂頭喪氣地著廊柱,錦袍還沾著幾泥印。
他覷我的眼神像極了時弄壞我風箏的模樣。
偏生又故作鎮定地背著手,待我走近才猛地舉起腫脹淤紅的手掌。
「阿幺!」
他尾音打著,將傷的指節抵在我畔,藥草香混著氣撲面而來。
「我好疼啊~求阿幺吹吹......」
冰涼的藥膏在我指尖化開,他嘶著氣往我肩窩里鉆:
「當真疼得……」
我故意加重按的力度,見他疼得眼角沁淚仍不肯松手,心頭的火這才降了三分。
「陳野!你既然心中有懷疑,為什麼不直接問我?」
「你是太醫,我有沒有孕,你一便知!」
「為什麼這般誤會我?」
「朝夕相對這麼多年,難道在你眼里我是會與他人珠胎暗結的輕浮子嗎?」
突如其來的力道將我拽進他抖的懷抱。
陳野埋首在我發間,聲音悶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阿幺,是我怕了。」
「我怕失去你!」
他結重重一滾,淚珠便砸在我的衫上。
「這些時日我一直在說服我自己,只要你還在我邊,哪怕肚子里是別人的孩子我也無所謂!」
「可我好嫉妒!」
陳野發狠般咬住我的肩頭,犬齒隔著料磨得生疼。
「我不敢把你的脈,我每每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與我無關,我便又恨他!」
「可比起恨他,我更恨自己沒有用!」
「我以為將你鎖在我邊,等著你心智開蒙,等你喜歡上我,你總會懂我的心意!」
「阿幺~」
尾音戛然而止,陳野捧著我的臉,著我的眸子里全是求饒的余味。
「是我錯了!」
「我真的大錯特錯!」
「你打我罵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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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離開我就好!」
陳野在這一晚說了許多許多,我從中只明白了一點。
他是真的心悅我。
21
「知道了~」
「那我從書房搬回來。」
「哼!」
「我宋阿幺的床豈是你想下就下,想上就上的?!」
這段日子他對我冷冰冰的,我總得找補回來。
于是,陳野對我比往日更加心了些。
他變著法子備著我吃的馃子和餞,那些時興的料頭簪也是一日不停地往我屋里送。
也不知道他那點子太醫的月銀夠不夠這般揮霍。
為了保住小陳府的底子,我只好同意他搬回來。
更深重,銅鏡映著跳的燭火,我著犀角梳慢慢通發。
陳野帶著溫熱的氣息從背后籠住我。
「阿幺,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嗎?」
他指尖纏著我散落的青打轉。
鏡中映出他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的影。
我點點頭。
他呼吸驟然重,將我轉過來抵在妝臺前。
滾燙的先是蜻蜓點水般,繼而化作暴雨傾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