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一次地哀嘆,他的妻子應該是懷錦繡、飽讀詩書、能和他花前月下的千金小姐,而不是外婆這個目不識丁的燒火丫頭。
可就是這個燒火丫頭,日復一日地照料著他的生活起居,對他的厭惡毫無怨言。
「我從第一眼見他,就上了他,為他,我愿意連命都不要!」
而最后,外婆也的確為外公喪了命。
80 年代,和外公都在糧油廠工作,外公卻和經理他們一起貪污廠里資,挪用公款,事被人發現,那人威脅他們,爭執之下,他們竟送那人上了西天!
外公回到家中惶恐不已,外婆聞知始終,居然甘愿替他頂罪!
那是一個嚴格的時代,再加上外公他們理得干凈,外婆很容易就被糊弄了過去。
公審大會上,外婆被人指指點點地批判著,帶著的,走向了生命的終點。
而留給兒的腦,也被媽媽從上個世紀帶了新世紀的新新都市。
那時,媽媽是一個演員,爸爸是一個男演員。
家境優渥、小有名氣,他是窮家小子、不瘟不火。
他說人應該賢惠顧家,斷然拋棄如日中天的事業,為他回歸家庭。
他,他花心浪,始終如一。
為他艱難懷孕,他卻不想照顧,借口外出,十月未歸。
那時他們還未發跡,一個人產檢,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做家務時險些倒……
看見別的孕婦都雙對時,沒有一怨言,反而滿心都是甜。
「只要一想到肚子里有我們的結晶,我就什麼都不覺得累了。
「寶寶,媽媽給你取名相思好不好?代表了媽媽對爸爸的……」
寶寶——即本人,晦氣!
他在孕期時摟著別的人山盟海誓,卻還在這里相思復何日?
我還記得,當時我整理完這些記憶,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啊——這個世界好顛!毀滅吧!】
4
當我再次踏故鄉的這片土地時,已經是六年后了。
六年前,宋辰東從警察局回來,我向他索要屬于媽媽的那部分財產,然后拿錢出了國,從此兩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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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抵賴不給,我卻只是冷冷地說:
「你以為我手里有的只是你出軌的照片?噢~讓我想想,還有什麼是忘了給黎記者的?」
宋辰東敢怒不敢言,只得咬牙切齒地給了我一大筆錢。
我拿著錢,帶著媽媽的像,踏上了前往國外的飛機。
我想著,只要我走遠點、再遠點,就會避開那令人無語的劇。
「小姐,你沒事吧?我沒有撞傷你吧?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眼前的男人一臉焦急,不容分說地拉起我,就要往停靠在一旁的帕拉梅拉上引。
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我整個人無語天。
該來的還是會來,這該死的劇避無可避。
男人因為慌張而散落在地的名片,上面寫著的名字林清輝。
——這便是那系列書中,我的男主角了。
書中寫林清輝是商界的后起新秀,沒有一點家世,但能力非凡。
我和他相逢在回國的機場上,我對他一見鐘,從此開始了糾糾纏纏的深。
我特意避開了那趟航班,回國好幾天都風平浪靜,可偏是在今天!在大街上!
他「不小心」撞到了我,命運的齒依舊要開始轉。
「哎呀先生,你小心一點,拽疼我了!」
地獄無門你偏闖?好啊,就讓我這個人人稱道的「殺手」來陪你玩玩!
5
「宋相思,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為什麼非要出來折騰這一趟?!
「你回來是不是專門氣我,來給我添堵的?」
電話那邊,傳來宋辰東無助的咆哮聲。
「我親的爸爸,您已經老了,該在療養院里好好休養,沒事還老心外邊的事干什麼!」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轉對著鏡子繼續細細地描摹妝容。
「卿好?我這邊要開始對臺詞了,你完事了嗎?」
「我好了時羽哥哥,我們走吧~」
人莞爾一笑,致秀雅的松糕,活潑俏皮的丸子頭。
江時羽的臉上滿是癡迷的神。
我笑意盈盈地挽著他,狀若無骨地依偎在他懷里,心里想的是這次計劃還不算太難。
十六歲時,我臨出國的前夕,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名字改了。
這噁心的相思,不知道是母親的悲哀,還是我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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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姓宋,更不想姓母親那邊腦家族的姓。
我希我往后余生都能遂心如愿,便直接起了名字祝卿好,愿我一世安好。
只要鈔能力到位,沒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
而今我回國,第一件事就是簽了經紀公司出道。
我爸宋辰東在當年那件事后,國的名氣斷崖式下跌。
再加上近兩年不太好,被我安排進了療養院治療。
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到底也曾是娛樂圈傳奇一般的人,他手里余下一點資源,也足夠我在出道初期小火一把了。
我借著小火的熱度,直接把我是宋辰東兒的事捅了出去,功給自己吸引來了一大波流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