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蕓朝他招招手，上我的肩頭。
「牧野，過來見見，這是你的親姐姐祝余。」
我出手，想要和他握手。
可周牧野只是戒備地看著我，將籃球扔在地上。
冷聲道：「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我周牧野的親人？我只認周蕓一個姐姐！」
彈起的籃球砸到手指，我尷尬地回半空中的手。
周牧野警告似的瞪了我一眼，隨后對周蕓說：「姐，你好好休息，爸媽聽說你進醫院了都很擔心。」
門又一次「砰」的一聲關上。
周蕓怒道：「這小子——
「對不起啊祝余，牧野平時不這樣的，他只是一時不適應。
「等我搬出去你們姐弟倆好好培養，他會把你當親姐姐的。」
「第三次了。」我疑道，「你很喜歡道歉嗎？」
周蕓不說話。
我嘆口氣：「我說過的，你我二人被抱錯這件事，你也是害者。
「其實你也沒必要從周家搬走，我們維持原樣也很好。」
周蕓立刻否認：「那怎麼能行？不管怎麼說，我都霸占了你資源，走了你的份，無論如何我也應該補償你的。」
有點不喜歡話語里自上而下的俯視。
「照這樣論的話，那我也霸占了你的資源，走了你的人生。咱倆兩兩相抵了。」
周蕓小聲道：「這怎麼能一樣呢……」
我的心沉了一下。
是了。
到底還是覺得，我從小生活的溫暖的小家，比不上江城首富，家大業大的周家。
我的開武館的父母，比不上有權有勢的父母。
我比不上。
正想著，周蕓卻細聲細氣道：
「你也看到了，我從小弱多病，吃藥跟吃飯似的，從小為了看病世界各地到飛。」
角勉強扯了一下，笑得脆弱又堅強。
「普通人家哪里得住我這樣的孩子？要不是周家財大氣，我可能早就病死了。
「這樣算，我欠你條命的。」
我聽得心里難，弱弱開口：「不是的——」
我握住的手：「祝家夫婦人很好的，就算你沒被抱錯，他們也會帶你去各種地方看病，用盡所有辦法治好你的。
「他們是好人，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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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蕓笑著重復道：「看著你我就知道，他們是好人，我不擔心。」
「我相信你。」
4
在送周蕓回家前，我先見到了周家夫婦。
本來是陪周蕓回去收拾行李，順便看看自己的親生父母的……
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幅場景。
方方正正的中式會客廳，周父周母似乎等待多時，臉上略有不悅之。
而沈星耀正端端正正坐在一旁，惻惻地看著我。
晦氣。
「來者不善啊！」
我冷哼。
周蕓了我的胳膊。
「你才是來者。」
周父推了推眼鏡：「祝余，過來見見你的未婚夫。」
我看著端坐在沙發上，連屁都不抬一下的周家夫婦，心里的好度陡地降了不。
好歹是親生兒回家，竟然連迎都不迎一下。
還上來就說親。
**，最煩這種人。
沈星耀欠欠地站起：「好久不見啊！祝——余——」
他臉上得意的表讓我想吐。
倒是周夫人過來拉著我的手：「好孩子，你苦了。」
那種悉的，充滿母的眼神讓我想起了養育我的祝媽媽。
我心中一，剛要回應，不料卻被打斷了。
周父不滿地嘖了一聲。
「今天是沈家過來提親的大日子，你不要搞什麼母深。」
我眉頭擰得更了。
這老頭什麼病？！
周夫人臉很差，拉著我的手頓了頓。
被丈夫駁了面子，尬笑著緩和氣氛。
「你爸就這樣，別介意。」
「媽，我扶您上樓歇著吧。」周蕓心疼地看向母親。
周父不滿訓斥道：「蕓，沈家提親，你母親離場不合禮數。」
周夫人安著：「沒關系，媽媽還有神。」
周父催促：「祝余，過來——」
我一不，沉聲道：「周先生，我今天回來是認親的，不想有閑雜人等在場。」
沈星耀站起：「你說誰是閑雜人等？！」
「祝余——」周父嚴厲道，「你和星耀的親事從小就定好了，他是你的未婚夫，不是什麼無關要的人。」
我反問道：「他不是閑雜人等，難道我是？」
「既然如此，那我先離開了。」我揮揮手，「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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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陷死一般寂靜。
剛剛還和沈星耀有說有笑的周牧野，臉突然變了。
「沈家提親，你怎麼能走？！」
我冷笑道：「沈家提親，關我屁事。」
他氣極反笑：「天，真不愧是武館長大的人，真是魯！」
我的拳頭了。
周牧野快步走到我面前：「星耀哥有大氣度，不僅原諒你踢他的事，還不計前嫌沒有悔婚，祝余，你別不識好歹。」
我冷笑：「喲，當時見你在醫務室那麼著急，我還以為你多在意你姐姐……
「他有什麼資格不計前嫌？明明是他把周蕓關進衛生間欺負的。周蕓還沒原諒他，他倒是觍個大臉原諒我了！」
我上下打量著周牧野，眼里滿是嫌棄，「嘖嘖嘖，你這一口一個星耀哥，倒是的怪親的，這麼快就被收買了？！」
周牧野哽住，手里拿著的最新款游戲機，突然往后了。
我朝著周家人大聲道：「我再說一次，我今天回來是認親的，不是看你們商量把我嫁給誰的。
「周家要是不歡迎我這個兒，那我也不上趕著給你們添堵，我不是沒有家！不缺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