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我頭也不回地就往門外走。
臨到門口時，我突然頓住腳步。
「你呢？」我看向一旁嚇傻了的周蕓
「跟我走，還是留在這嫁給一個潛在的家暴男？」
周蕓看了看周夫人，又看了看我。
最后怯生生地把手遞給了我。
外面日頭高懸，格外刺眼。
剛要走出大院，沈星耀突然躥了出來。
「祝余！你敢走！」
我瞇起眼睛，不屑道：「喲，能跑能跳，恢復得不錯啊！」
周牧野也追了出來。
他看向周蕓，了態度：「姐，你別跟這種鄉野丫頭走，咱回家吧。」
周蕓搖了搖頭。
周牧野不死心追問：「為什麼啊？」
周蕓復雜地看向自己的弟弟。
「牧野，我不愿意當工人為爸爸和你鋪路，一直都不愿意。
「從小你們就告訴我，周家的兒就該承擔聯姻的責任，可現在我不是了，那就放我自由吧！」
周牧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我攔住。
「讓走。」
周牧野怒罵：「起開！暴力！」
我啞然失笑，竟然還喜歡這個稱呼。
「你要是敢攔——」
本暴力擼起袖子，秀了秀自己的肱二頭。
然后指了指沈星耀：「他當初在病床上躺了一周，我能讓你躺一個月。」
5
出租車停在了郊外的別院上。
隔著老遠大黃就朝著我搖尾。
我一下車它就撲了上來，乎乎的小爪子直往我的大上撓，小尾啊拼命地搖。
「這是我們家的老宅子，特清凈，媽不好爸一直陪在這靜養。」
我看著躲在車子后面的周蕓，笑了笑。
「怕狗？」
周蕓有點不好意思：「以前被狗追過。」
我拍拍大黃的屁：「去，找隔壁張嬸玩去！」
隨后，朝著院子大喊：「媽，來人啦！」
屋里走出了一位婦人，笑臉盈盈。
「祝余和蕓回來啦？」
祝媽媽走到跟前，突然愣住。
盯著那張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臉，眼圈一下就紅了，哽咽道：「里面坐。」
一行三人走在院的竹林小路上，溪水叮咚，竹影婆娑。
「你們爸爸聽說你們回來，起了個大早跑到山上摘菌子，忙活了一上午。」
「這太麻煩了，怎麼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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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老頭閑不住，你們回來他高興！」
「……」
竹林道的盡頭是一方更小的院子。
狗攆母，飛狗跳，小貓魚，魚好貓壞。
祝媽媽連忙過去趕打狗，攆貓放魚。
好熱鬧。
但熱鬧和我無關，我正單手拎起瑟瑟發抖的周蕓，有點無語。
忘了，怕狗。
周蕓小臉通紅，怯生生道：「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還沉的……」
嘖。
這些千金小姐瘦得跟貓似的，為啥總說自己胖。
我不太懂，但我力行。
于是立刻舉著，開始寬站距深蹲。
4 組×12 次，一趟下來，面不改。
周蕓被我晃吐了。
嘖。
……
祝媽媽匆匆趕過來，指著我鼻子怒罵：「人家小姑娘細胳膊細的，你當舉鐵呢？！
「快把人家放下來！！！」
我「哦」了一聲，躡手躡腳地把周蕓放在石凳上。
「你先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里面幫幫忙。」
周蕓起：「我也去——」
我連連把按在座位上：「別！你在這歇一會兒，頭要是還暈就喝點石桌上的茶，都是剛泡好的。」
隨后，大步流星走向廚房。
等到最后一道排骨山藥湯煲好上桌的時候，周蕓正在角落里薅草玩。
腳下剛換上的鞋上滿了草，晃來晃去的可得。
我瞧著有趣，卻也好心道：「咱家院子里的雜草可忒多，該清清了——」
祝媽媽就著圍手，一面走過來：「傻孩子，咱家院子里哪有草？昨兒不剛除過……」
角了，臉不大好看：「我的春蘭婁山紅——」
6
我心不好，再定睛一瞧。
好家伙，二十來萬的蘭花苗，全在那傻小孩的鞋上了。
傻小孩手足無措，著腳往桌子后面躲。
「對不起啊！祝夫人，我以為這就是普通的草……」低著頭，喃喃道，「誰承想您能把這麼名貴的品種栽地里散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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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媽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離得近，只聽見嘟嘟囔囔道：「親生的，不生氣……呵，不生氣，親生的……」
隨后，愣是出個親和的笑：「沒事，薅著玩吧！都是孩子。」
周蕓做了錯事，很是張，巍巍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
「祝夫人，這是我平時存的私房錢，不知道夠不夠……
「我其他的財產都留在周家了，這些是我朋友帶我做生意賺的，要是不夠我以后再補給您。」
祝媽媽臉上出憐的神：「乖孩子，就是些花花草草，不用你賠。」
周蕓搖搖頭，執意把卡塞到祝媽媽手里：「不，做錯事就要承擔后果，您要是不收，我心里過意不去。」
抬起頭，脆弱地笑了，像一朵堅強的小白花。
祝媽媽由衷欣道：「多懂事的孩子，不愧是我的兒。」
7
「老頭，出來吃飯！」
我喊著讓祝館長出來吃飯，心里一子危機油然而生。
媽媽好像喜歡周蕓的。
不止于此，在份沒澄清前，還是周家最耀眼的小千金，周氏集團的繼承人，是我那個垃圾 crush 最喜歡的人。
人人都周蕓——
我有點氣惱，氣惱自己不如人。
我氣噠噠地給盛了碗湯——全是山藥沒有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