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接話：“我帶你去。”
不僅帶去，還把蘇盼盼順手拿的草繩接了過去：“帶這個做什麼？”
蘇盼盼說：“有備無患。”
如果不是事后不好解釋，都想一堆人過去。現在多喊上傅云深，是想有人報信。
沒辦法，跑的慢。
不過，會游泳，又瘦唧唧的，在冰上也比男孩子輕。
拿定主意，蘇盼盼繃著小臉狂奔。
倆人到的時候，正好看見蕭文安縱一躍的影。
蘇盼盼心臟都要飛出來了。
更讓驚訝的，是這會兒唯一站在河面的不是向明誠，而是蘇靖宇。
這是怎麼回事？
蘇盼盼來不及多想，招呼傅云深：“去喊水好的大人！”
不會水的傅云深二話不說掉頭。
蘇盼盼走向蘇靖宇：“哥——”
蘇靖宇兇：“誰讓你過來的，快回去！”
蘇盼盼一邊走一邊服，拖到只剩秋秋后，把繩子捆在自己上，另一頭給蘇靖宇。
“哥，我輕，你退后，我過去接他們。”
說完，蘇盼盼趴在刺骨的冰上，匍匐前進。
蘇靖宇才挪一點，冰就裂了道小。
他只好停下腳步拉著繩子后退。
蘇盼盼來到冰口，扯著脖子喊：“大哥我在上面接你們！哥拉著我，傅云深去找大人了，你們撐一會兒！”
數著時間，一次次地喊著。
就在準備下水時，蕭文安夾著向明誠浮出水面。
蘇盼盼二話不說，把向明誠拖住，兩人合力，把向明誠丟到水面上后，蘇盼盼把人往前推。
臉煞白的蕭文安，一直踩水。
等蘇盼盼把向明誠挪開，他著一點冰面，準備向前挪。
缺食的年代，蕭文安幾個人正長，本來就缺鈣，又凍了這麼久，他兩同時筋。
他手上用力。
冰塊撐不住，瞬間碎掉，失去支柱的蕭文安，墜落。
蘇盼盼挪向明誠用的是腳踢，臉一直對著他。在他落水剎那，毫不猶豫前撲，一把把人撈住，蘇靖宇死死拖著。
他拖的住，冰撐不住。
蘇盼盼水。
蘇盼盼在冰面很久，手腳冰涼，水反而暖和了一點。緩解了幾秒鐘，才有的能力上浮，勉強呼吸了一瞬。
“盼盼，放開。”蕭文安勸。
“死都不放！你胳膊還能是吧？抓好我，給我省點勁兒！哥——換個方向，拉我們！”
Advertisement
換個方向的意思，是離向明誠遠一點。
盡管生氣，可蘇盼盼做出和蕭文安上一世一樣的選擇，死一個是一個。
蘇盼盼凍到頭腦發暈，只能靠咬舌保持清醒，向著近在咫尺，卻怎麼夠不到的冰面挪著。
蕭文安忍著筋到青筋暴，空著的手輔助劃水。
蘇盼盼終于到冰了。
松了口氣，只搭著一點點，扯著嗓子喊蘇靖宇：“哥，不要拽了。我沒辦法把大哥丟上去，冰面無法承我們兩個人的重量，你就這樣守著我們，不要過來。關鍵時刻，我會放開大哥的。”
左手著冰，右手死死勾著蕭文安的腰。這會兒說話，就是趴在蕭文安的耳邊說的。
蕭文安疼得兩眼昏花，讓這一嗓子嚎的清醒了三分。
他小聲說了兩個字。
“騙子。”
不管是騙他還是騙蘇靖宇，都是騙子。
蘇盼盼聽見，啞著嗓子，冷靜道：“我出事大家只難一小段，事就過去了。你不一樣。蕭文安，你下水救向明誠，就是最愚蠢的決定。”
蕭文安解釋：“我水很好。”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蕭文安無言以對。
“傅云深那麼長，怎麼跑那麼慢？”
蘇盼盼埋怨著傅云深幾句后，要求蕭文安：“你把了，捆在我上，我們一起撐下去。”
蕭文安不。
蘇盼盼沒了耐心：“快一點，我冷得要死，脾氣不好，你別惹我。”
兇的，卻別樣可。
蕭文安看著孩子的側臉，聽話地去。
這是相當艱難的作。
他費了好大勁，才把下來，捆在兩個人的腰間。
蘇盼盼完全在他的背后。
“系死扣。”
蕭文安系了，還把扣挪到蘇盼盼手底下，蘇盼盼確認后，這才停下嘟囔，又喊蘇靖宇：“哥，不要，我倆靠你了。”
蕭文安和商量：“手拿回去吧。”
蘇盼盼不答應：“放心吧，非必要我不撒手的。”
“原來你這麼執拗。”
蘇盼盼否定這個說法：“我只是很有毅力，我想做的事，一定要做。”
那還不是執拗？
蘇盼盼回他一句，又去回蘇靖宇：“哥你別問那麼勤，我喊也很費力氣的好不好？”
蘇靖宇趕停下碎碎念：“你不說。”
Advertisement
停了幾秒，不安的蘇靖宇反應過來，立即換了個人喊：“大哥，你說句話。”
蕭文安哪是扯脖子喊的人？
可蘇盼盼嗓子都啞了，他只好放大音量：“你數一百個數喊一聲大哥，我應你一聲。”
蘇盼盼忍不住夸他：“有事做，人就不慌了，還是你有腦子。你哪只筋？我踩水時順便給你踢踢？”
蕭文安說：“兩只，但是我已經麻了。”
蘇盼盼不放棄：“那我隨便了。萬一踢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上岸，不用等人來救了。”
蘇靖宇一百一百地數，蘇盼盼一點點的撐著，蕭文安沒覺，手臂還能。他分析了下冰層，用帶著蘇盼盼小心翼翼地挪，兩個人一左一右，各抓了一點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