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的楊蘭芝前所未有的輕松。
聽文安的話是對的,不是丟臉的事!
向明誠比較好奇:“爸,你首長的是個什麼?”
人都來了,蘇榮也就不瞞了:“我當班長時,首長是師長。十年前又改制,去掉軍銜,改什麼級別的。的我就不知道了,不低就是了。”
楊蘭芝就不懂了:“他家這麼厲害,那文安怎麼還過繼出去?”
蘇榮說:“蕭家也厲害的,就是抗戰時沒了孩子,夫妻倆又好,最后決定過繼。旁人家的都麻煩,只有文安,輩分合適,還是小兒子,上頭三個年的哥哥,所以他才生下來就去了蕭家。”
四十高齡,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連母如何不惦記?可為著蕭文安為真正的蕭家人,憋得要死。
也是蕭家出事,連家才又站了出來。
連母也是這時候發現,兒子是自己生的就是自己生的,那模樣太像自己了。才十歲的小屁孩就能說:“我早猜到你是我親媽了。”
那一刻,外表弱心剛強的連母,哭得不能自已。
等到師部的人離開后,連母才正式有空問兒子:“定親是你主導的吧?”
蕭文安點頭:“我們都知道的,軍校別的不多,牲口多——”
“老幺!”牲口之一的連三哥忍不了。
“就那意思。人我相中的,這兩三年也是我養的,沒道理便宜別人。”
連大哥提醒他:“丫頭學歷比你高。”
蕭文安不以為意:“我會自修大學課程,能力不會輸。”
連老爺子一臉欣。
這個兒子蕭家教的真好。
確認過蕭文安的心意后,連母直截了當:“來的時候我帶了點東西。你既然過繼出去了,那就按照你嫂子們當年的半份列章程,你看行嗎?”
連家三兄弟立即表示:“不能偏心。”
連母看了下大兒子:“你確定能做媳婦的主?”
連大紅著臉:“我也做不了父母的主。”
連母冷哼:“那就閉。”
蕭文安托腮。
看來,他親娘那麼厲害,兒媳婦多了也不容易。
兒子這種生,真不宜多。
至于東西,蕭文安不是那假清高的,也不是那貪心的:“不用連家補。把當年蕭家挪過去的那部分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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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說完,連母看了大兒子一眼。
連大面紅耳赤。
蕭文安一掃,明白:“大嫂想這部分?”
連大哥立即否認:“沒有。是東寧,他考上裝甲兵學院。宋家那邊有孩子和他同校,兩家商量定親,想拿家里的東西,換蕭家那里的那兩顆藍寶石。媽沒同意。”
蕭文安眼神一冷:“大嫂怎麼知道首飾盒里有什麼?”
回答的是連母:“沐家那邊說的。”
沐家,蕭文安養母那邊。
連母說:“這兩年沐家不好過,打沐靈的主意。沐靈不在意錢,那些東西都是和蕭瑯的回憶,寧死不放的。沐家那邊就惦記我們手里這份。你訂婚訂得好,我趁機都給你,省得別人惦記。”
“都帶來了?”
連母嗔兒子:“那麼多,帶得來?你且放心,我不死,沒人能,結婚時再正式給你們。訂婚的事,連家負責。”
蕭文安只要拿到蕭家的東西,別的不在意,隨意點頭。
連母問他:“你不是喜歡人家嗎?不給爭取點?”
蕭文安自信道:“爸,還有我爸當年什麼都沒有,後來也不差什麼。能給盼盼什麼,還得看我自己。”
“盼盼也這麼想?”
“啊……恐怕想自己賺吧?蘇家和我對都不錯,可從來不開口要什麼。選軍校,其中一條就是軍校不用花錢,會在能力范圍不依靠別人。”
蕭文安自己不知道,他在說到蘇盼盼的時候的模樣。
連母看了卻是很歡喜。
自從蕭家出事,小兒子住回家里,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兒子。
能讓兒子高興的事,做。
蕭文安不知道怎麼就眼神變了,但顯然已經不抵了,就起:“媽你趕寫流程,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我跟你去吧。”連大哥起。
“不用,我自己就行。”
連大猜不到,連老爺子明白:“去盼盼生父那里吧?你媽說的對,那樣的小人不用管。”
蕭文安不同意:“無關大小,他讓盼盼不舒服,我得還回來,這是我的道理。”
他就不準備像蘇盼盼說的那樣“騙親”,以惡治惡,直接上手就很好。
北大荒這彪悍的民風他還是很喜歡的。
就是平時用不著。
那一瞬間,連老爺子仿佛看到了蕭家出事后的小兒子,不好惹。那些人上門,他都對著干。不是他趕到,事還不知道怎樣收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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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老爺子不放心,到底讓二兒子跟過去。家里三個兒子,老大憨,老三懶,只有老二這個兒子像他一些,是個腦子正常的。
連老二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又悄無聲息地回來。
“他帶了四個地過去,說‘我看上蘇盼盼了,本來想搞定蘇家就算了,谷家要摻和,我就來比劃比劃。你們家倆男孩呢,怎麼著也能養老送終的。對了,張龍大哥,你們連今年夏天淹死倆男孩是吧?’大概就這些吧,剩下就是手了,一腳碎了扁擔、徒手掰彎鐵锨,他力氣比我大。哦,他還賠了五塊錢給人家。說以后想要錢找他,他會以同樣的方式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