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說下一站去祈年殿。
我說明天明天。
周翊沒同意，最后我還是妥協跟他出發。
趕到的時候臨近關門，游客不多。
這座古老的建筑，宏偉壯觀，仿佛真的能連通天地。
周翊拍完照，我拉著他站在中間的圓形祭臺上，據說在這里許愿，可以被老天爺聽到。
「希我畢業能留在這里，希未來的我能創立一家自己的公司，大小不重要，如果能大一點就更好了。」
周翊聽著我的愿笑了一聲。
「跟老天爺還討價還價？」
「那你別管，該你了。」
周翊站在許愿的位置，有模有樣地雙手合十。
「我希，我能一直做我喜歡的事。」
那時候我們忙著趕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愿說出來就不靈了。
7
特種兵式的旅游最后還是擊垮了我的小板。
回到出租房，我就覺不舒服。
給周翊做完飯我回到床上開始休息。
迷糊間有人推開了我的房門，一只冰涼的手上我的額頭。
「你發燒了。」
周翊用保溫杯接了溫水，把我扶起來喂我吃藥。
「爺，我自己來就行了。」
周翊無奈地嘆了口氣。
「燒傻了。」
他將巾浸冷水，搭在我的額頭上。
或許是覺得沒什麼用。
又端來一盆溫水，照著教程，一點點拭我的脖頸和手肘。
我燒得厲害，周翊每一次的都激得我發出低。
如果我睜開眼睛，就能看見周翊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可惜我眼皮沉得發。
不知道睡了多久，覺到后很不舒服。
我輕聲周翊：
「周翊，你把保溫杯放床上干嗎，拿下去。」
見沒有回應，我回手向后推了推。
周翊啞著嗓子：「我這就拿下去。」
我翻了個繼續睡，約聽見浴室里傳來花灑的聲音，沒當回事。
第二天燒已經退了，我爬起來給周翊做早飯。
走到廚房，就看見周翊著上戴著圍在廚房煎蛋。
瞧見我來，他咧著沖我晃了晃手中的鏟子。
「你醒了？馬上就好。」
「做飯還不穿件服，等下被油燙了就老實了。」
不知道我這話說得有什麼問題，他聽完人一下就蔫兒了。
耷拉著腦袋，回房間套了件上。
一起吃飯的時候他也很奇怪，總是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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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翊，你眼睛不舒服嗎？」
被我點出來后，他的臉頰微微泛紅。
「你也發燒了嗎？」我追問。
周翊苦笑了一聲。
「可能被你傳染了。」
8
京都的雪下得格外大，我和周翊每天就這麼扎在屋子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一起迎來了新的一年。
下午沒課，我拉著周翊去超市買菜。
趕上店慶，我大大小小的東西買了三大兜子。
排隊結賬的時候，周翊沉默地把手機拿到我眼前，是剛發布的建模大賽獲獎名單。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我作品的名字。
還沒來得及開心，就發現作品后面跟著的名字不是我，而是劉志。
急匆匆跑回學校，周翊拎著三個大兜子在后面跟著。
隔著辦公室的窗戶，我看見我的指導教師跟劉志正談笑著。
我推門進去。
劉志看見我挑了挑眉，似乎早就猜到我會來。
陳老師指了指空座位示意我坐下。
「小宋，我還沒來得及聯系你，你就自己來了，恭喜你，你的作品獲獎了。」
「為什麼我的作品后面署名是劉志？」
陳老師端起茶杯不不慢地喝了一口：
「你得這個獎，是咱們系里的榮譽，小宋，我相信你是有集榮譽的人，肯定不在意這個署名的問題。」
「我在意。」
陳老師失地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宋，你眼要放長遠些，不要意氣用事，劉志同學愿意把獎金乘三倍給你。我知道你家庭的況，這對你們倆來說都是兩全其的事。」
「我不要他的錢。」
劉志蹺起二郎，冷哼一聲。
「裝什麼，你參加這個比賽不就是為了獎金嗎？嫌？」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但這次不一樣，這個作品對我有不一樣的意義，不是錢的問題。」
「五倍。」
他對著我出五個手指頭。
「宋果，你做的那破玩意，我買它是看得起你。」
「你聽不懂人話嗎？他說了不賣。」
周翊著臉推門進來，站到了我的前。
劉志打量了我和周翊一番，哦喲一聲。
「我說他這種人怎麼舍得不要錢，原來是背后有你這個金主啊，聽說你倆還住在一起，怎麼樣，他活好嗎？」
話音還沒落，他就被周翊一腳踹過去，連人帶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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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道你媽。」
周翊膝蓋在劉志前，攥拳頭沖著他的臉砸去。
「道歉。」
「你 %￥#」
「道歉。」
一下，兩下……
直到我和陳老師將他們分開，他才罷休。
劉志滿臉是，在陳老師的攙扶下才能艱難靠在墻邊。
他將里的斷牙吐出來，惡狠狠看著周翊。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他媽的給我等著。」
周翊從容地轉著手腕，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冷冽。
「現在讓你爸過來，我就在這等著。」
那天最后，辦公室站滿了人，只有我和周翊坐著。
周家的管家很輕松就理好了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