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的兒子和沈夢玲都在隔壁市上大學,他讓兒子去找沈夢玲,才從沈夢玲的輔導員那里知道,沈夢玲已經一年前就退學了。
而沈夢玲的母親就是一年前去世的。
點開的微信發現的朋友圈很久沒有更新了。
最后一次和聯系,也是母親去世的時候。
我給轉了一筆錢,回復:【謝謝哥。】但沒有領取。
我怕出事,飛機落地就去了的學校。
輔導員說,沈夢玲的退學是宋軍辦的,理由是沈夢玲不好需要在家靜養。
可鄰居這一年也沒有在家見過沈夢玲,以為還在上大學。
那沈夢玲去哪了呢?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
趕去醫院。
宋軍躺在病床上彈不得,口水直流,再沒了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我把錢結清,送他回了家。
宋軍很抵我,從我進屋開始,他就對著門口發出一陣難聽的低吼。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讓我滾出去。
幫忙的人離開,家里剩下我和宋軍。
我問宋軍沈夢玲去哪了,他把眼睛閉上裝死。
沈夢玲的行李都在房間里,的書桌上甚至還有幾本四級的刷題冊,不可能主退學。
我在屋子里四翻找有沒有沈夢玲留下的東西,翻到宋軍房間的柜時,他開始在床上掙扎。
他想制止我。
我把柜里所有的東西扔在地上,在最深發現了一扇暗門。
一沖上腦子,我發瘋似的搖晃宋軍的。
「這是什麼!鑰匙,鑰匙在哪!」
鑰匙串因晃從他兜出,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巍巍地將它撿起,一把一把嘗試打開那把鎖。
終于有一把鑰匙準地卡進了鎖槽。
我卻沒勇氣擰下去。
我開始祈禱這扇門后是一堵墻或是一個塵封已久的儲間。
無論是什麼都好,只要妹妹不在里面就好。
門被打開,里面一片漆黑,我打開手電筒向下照,瞬時僵在地上。
手電筒順著鐵制樓梯向下,到沈夢玲邊,照亮那張憔悴得不像樣的臉。
索著開了燈,眼前的景象讓我生理地干嘔。
沈夢玲躺在那個角落,腳踝被鎖鏈拴住,邊散落著飯菜余羹。
的四肢消瘦,只有一層皮包著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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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卻高高隆起。
被強刺醒,睜開眼睛呆呆看著我。
許久。
認出我,扯出一抹笑。
「哥,你來救我了。」
13
我將沈夢玲從地下室扶出來。
看見床上的宋軍,用盡力氣抓起床頭的水果刀,向宋軍撲去。
我急忙阻止,卸下手中的刀。
「他毀了我一輩子,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再去死。
「哥,我以后可怎麼活啊,我可怎麼辦啊。」
床上,宋軍滿意地盯著沈夢玲的肚子,角開始,口水從他斜歪的里流出來。
他竟然在笑。
我把沈夢玲扶到客廳,給拿來食補充力。
我對說:「會解決的,相信我。」
沈夢玲聽懂了我的意思,拿起食胡塞進里。
我看著把食都吃完,走進宋軍的臥室將門反鎖。
到他前才發現,他已經沒了氣息。
他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已經散開,角還掛著口水。
他是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的。
我覺得很可笑。
這個我一生苦難的制造者,就這麼輕易而荒謬地死了。
「這可能是你對我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你沒讓我為殺犯。」
我坐到他邊,就這樣看著他,跟他說了很多話。
「你知道嗎?從小我就期盼著你能突然死掉,可惜你這樣的人渣活了這麼久,折磨了我們這麼久。
「我媽走的時候我很開心,終于離苦海了。
「你說我是野種的時候,我也很開心,因為我本就不想當你的兒子。
「十七歲那年,爺爺去世,葬禮還沒辦完,你就走了他所有的積蓄,這是爺爺留給我上大學的錢。酒席上,我讓你還錢,你抄起子就想像小時候那般打我,酒瓶砸到你頭上的時候,我真希你就那麼死了。
「你再結婚的時候,對們母很好,不是嗎?好到我以為你終于改過自新了。
「原來只是更能裝了嗎?
「了你那麼多年的爸爸,你真是畜生。
「我們的人生都被你毀了,你不配當父親,不配做人,更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還好,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凌晨我把沈夢玲又藏回地下,敲響鄰居家的房門,告訴了他我父親的死訊。
鄰居大叔是個熱心腸,幫我忙活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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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去各種繁復的儀式,宋軍很快就變了一撮灰,我用塑料袋打包好,回去時隨手扔到了垃圾堆里。
等到深夜,周圍鄰居都睡了,我將沈夢玲運到宋軍那輛破桑塔納里,開往市醫院。
想把這個孩子打掉。
路程四五個小時,這輛破車顛簸得快散了架子,沈夢玲捂著肚子咬著牙關,一聲疼也沒有喊。
到醫院時,沈夢玲已經疼昏了過去。
這時候我才發現的羊水破了。
手做了很長時間才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