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告訴我是個小孩兒,因為早產只有三斤六兩,能不能活下來要看天意。
沈夢玲拒絕看這個孩子,躺在病床上好幾天一句話也不說。
我擔心沈夢玲的心出問題,把存下來的錢都取了出來,找最好的月嫂和心理醫生。
這是我欠的。
我哥哥,我卻沒盡到哥哥的責任,如果我關心,就會早發現的況,就不會讓遭這種事。
都是我的錯。
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只能不停地告訴沒關系,有我在呢。
我去看那個孩子。
就那麼小小一點,在恒溫箱里沉沉睡著。
的降生不任何人的期待,甚至我和沈夢玲都希能消失。
但又有什麼錯呢?
手機里周翊的消息不斷彈出,他問我在哪里,為什麼打包了行李。他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讓我盡快回家。
我想應該是他想告訴我,他訂婚了,要和我一刀兩斷。
我沒回復他,我想等忙完這邊的事再去面對他。
關掉手機,發現保溫箱里的嬰兒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靜靜看著我。
那一刻,我希能健康地活下來。
14
住院的第十天,我去買個東西的工夫,沈夢玲就不見了。
我找遍了每棟樓的天臺,最后調監控才發現在新生兒監護室。
我拼了命往監護室跑,生怕晚一步做出什麼傻事。
好在我多慮了。
只是站在玻璃前注視著那個孩子。
「很像我。」
這是沈夢玲這麼多天說出的第一句話。
「如果能活下來,我會養。哥,你能借我錢嗎?」
「如果能活下來,我會和你一起把養大。」
這是我深思慮后的決定。
我將沈夢玲送回病房,護士告訴我,有人在樓下等我。
我順著窗戶向下看去,周翊正坐在花壇邊,抬頭著我的方向。
只那一眼,我便酸了鼻子,我不得不承認,這些日子我很想他。
可那又怎麼樣呢,命運早就把我們兩個推向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上了。
我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我就是這條爛命。
電梯下行的那幾分鐘,我自認為已經做好和他斬斷一切的準備。
但看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聲音還是不控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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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盡量跟他保持著距離,不想讓他看出我的緒,周翊卻一把將我拽進他懷里。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消息,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我輕輕將他推開,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拉著我找了個僻靜的地方。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查到你的購票信息,追到你家才知道你父親去世了,還有你那個妹妹怎麼……」
「周翊。」
我打斷他。
「你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嗎?現在見面了,說吧。」
周翊的結不自覺地上下滾,手在兜里掏著什麼,我想有可能是他的訂婚戒指,又有可能是他未婚妻的照片。
可我沒想到他掏出了一張卡。
「雖然現在這個環境可能不適合說這些,但我真的等不及了。
「這句話我想說了太久。
「宋果,我想幫你實現你的夢想,我想讓你一直在我邊。
「我喜歡你。
「不,比喜歡還要多。
「我你。」
我終于等來了我期盼已久的那句話,我能到他的真心。
但我現在有什麼資格回應他,我承擔不起他的了。
深吸一口氣,我問他:
「那你未婚妻怎麼辦?」
周翊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聽我解釋,我是訂婚了,但那只是我和的一場易。」
「易?」
我干癟地出一抹笑。
「那我們不也是易嗎?你不是跟別人說咱們只是床伴關系嗎?現在怎麼認真了?」
他慌了神,急忙扯住我的袖。
「誰跟你說的這些,你信我,我心里不是這樣想的,但我想要回去就只能這麼說。聯姻也是,我和都把這件事看作是一次資源置換,等我們各自取得想要的東西,就會解除婚約。
「你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離家出走,不理我的嗎?
「對不起,我沒提前告訴你,是因為我怕你覺得有負擔。我知道你一定不想我因為你而放棄自己喜歡的事,但是宋果,我是喜歡攝影,但我現在更喜歡的是你能開心。我想陪你實現你的夢想。」
周翊的抿一條線,用求的眼神看著我,他在等我的回答。
可是,他所期待的,我沒辦法給他。
「夢想嗎,哪有什麼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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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擺手,用輕松的語氣,說出了最傷人的話。
「我這次回來,就是因為我要結婚了,所以咱們之間的事,就當一場易,讓它過去吧。」
周翊的神有些恍惚,抖著張開。
「你別開玩笑了,你是還在生我氣嗎?是我的錯,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
「我沒開玩笑。」
「那他媽我們這幾年到底算什麼?」
周翊的聲音幾近嘶吼。
「你說話啊?那我到底算什麼?」
他用力扳住我的肩膀,讓我正視他的眼睛。
「騙人的對吧,還是說有人你,還是你有什麼難言之,我都可以幫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