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手中的橙，聲音有些不穩：「這是周總給我的？」
「沒錯啊，周總讓我送過來，說你喝了就能重新談項目的事了，咱們這麼有緣分，我能騙你嗎？」
「好，我喝。」
王總滿意地看著我把橙喝到見了底，說要帶我見周翊，扶著我搖搖晃晃走出了包廂。
周翊打完電話回來，見我還沒有回座位，徑直走向衛生間，打開門發現里面空無一人。
急忙抓住離他最近的那個人質問。
「宋果呢？」
那人有點不著頭腦：「宋果是？」
隨后反應過來：「周總，你是說那小子啊，你放心吧，他以后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了，王總給他帶回去教育去了，你懂的。」
「我懂你媽。」
周翊吼了出來，包廂一下變得安靜，周翊在商界是出名的冷面無，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大家意識到況不妙，紛紛過來打圓場：「周總，您別怒。」
「都給我閉。
「他們走多久了？」
被周翊拽住的那人磕磕。
「沒……沒多久，就……就幾分鐘。」
周翊把他甩在地上，掏出電話急匆匆往外走。
18
我意識到這個禿頭是個變態，帶我見周翊只是他讓我喝那杯下藥橙的幌子。
我覺得自己蠢得炸了，在學校待了這麼多年，教孩子們防拐賣、防詐騙，然后自己這麼輕易就上當。
他在后座不停地對我手腳，我卻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抓著兜里放著的彈簧刀，等待一個轉彎，讓我能借力把刀進他的豬臉上。
只是轉彎還沒等到，這輛車就被撞進了路邊的防護帶里。
禿頭的頭撞在玻璃上，流了一腦袋的暈了過去，我撞在禿頭的大肚子上，一點事沒有。
車門被大力拽開，周翊帶著怒意把我從車里揪出來，他邊的其他人開始清理現場。
周翊帶著我又回了那間私人會所，找了個空包廂，掐住我的不停地往里灌水。
「把喝的東西都吐出來。」
這是分開后我第一次離周翊這樣近，我能聞見他上的香水味，像是的木頭，又像是塵封已久的閣樓被打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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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聞不慣，吐得更起勁了。
直到吐不出東西，周翊才松開我。
他用巾把手干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宋果，你真是長本事了，人家拿什麼你喝什麼，你知不知道他往杯子里下藥了。」
「我知道啊。」
周翊有一瞬的驚愕。
「那你還喝？」
「因為他說是你要我喝的。」
「那我要你死你去死嗎？」
「去啊，那杯子里就算放的是毒藥，你讓我喝我還是會喝的。」
「你有病。」
周翊從牙里出了這句話。
不知道是酒開始上頭，還是藥沒吐干凈，我變得有些興。
我抬頭看他，他背著，我看不清他的表。
掙扎著站起來，將靠在洗手臺上，才看清他那張臭得要死的臉。
我掏出兜里的彈簧刀塞到他手里，側頭把脖子亮了出來。
「周翊，你不是說，我回來就要殺了我嗎？現在手吧。
「為什麼不手？是不敢？
「還是不舍得。」
「你想多了。」
周翊把刀扔在地上。
「我當年只是氣話，過了那麼多年氣早就消了。」
「那為什麼消氣了呢？」
我不甘心地追問。
「因為不重要了。」
周翊的聲音輕飄飄的，卻比用刀扎我還痛。
我止不住地掉眼淚。
「周翊，你聽我解釋，當年我離開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
「當年的事我早就調查清楚了，你仁義、有擔當，你人格高尚，犧牲自己全所有人，大義凜然地把我推回去當繼承人，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
「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可你呢？你短短幾句話就否定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就那麼殘忍地拋棄了我。」
周翊的眼眶泛紅，我知道我再怎麼解釋都是無力的。
抬手想他的臉，被他向后退兩步躲開了。
「宋果，我把這些事都跟你說清了，你對我那樣狠，憑什麼覺得我會等你那麼多年。」
我將頭埋在膝蓋里，手拽住周翊的腳。
「真的再沒可能了嗎？」
手中拽著的腳被出，周翊走到門口，將手搭在把手上，遲遲沒有按下。
他背對著我，肩膀輕輕聳，等了好久才開口：
「我不會為你停留，你也向前走吧。」
這個包間很大，我卻好像汲取不到氧氣，心臟好像被一只手抓住，它一點點收，我快要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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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了。
「我走不了。」
我喃喃道。
索到那把刀，我躺在地上，手腕的疼痛不敵心口的萬分之一。
你不想要我的命，但我偏要還你。
19
再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陳濤坐在我旁邊。
「我的祖宗啊，你可算醒了，你快嚇死我了。」
「我睡了幾天了。」
「整整三天，都怪我沒考慮周全讓你去了那里，你打我吧要不我是不會安心的。」
陳濤拉著我的手往他上懟，剛好抓在我傷口上，我吃痛了一聲，他松開手又對我來了一頓道歉攻擊。
聽得我頭更痛了，趕轉移了話題。
「周翊呢？」
「他把你送到醫院守了你兩個晚上，昨天去收拾王禿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