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拾?怎麼收拾?」
「搞破產,就像之前收拾劉志家的公司一樣,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劉志家的公司早就破產了,就咱們剛畢業那會兒的事,周翊的手段確實夠。
「那王禿子車禍還沒醒呢,等醒了就能看到自己的公司沒了,周翊還收集了很多王禿子折磨人的證據,他還得進去蹲幾年,但像他那樣的人死都不為過,那塊玻璃再扎深點你小命就不保了。」
我聽著腦袋蒙蒙的:「什麼玻璃碎片?」
「你的手啊,周翊告訴我的,車禍的時候玻璃碎片正好扎你手腕上了。」
看來周翊沒告訴陳濤實,也是,快奔三的人了搞為赴死這一套確實丟人,想到那天我恨不得自己兩掌,我怎麼能干出這種事,死禿子橙里到底放了什麼東西。
「愣什麼神呢?」
陳濤的手在我面前晃了兩下。
「我給你找了護工照顧你,公司了一堆事我得回去了,但我閑下來就來看你。」
他絮叨得我心煩得很,讓他趕走。
正好聯系的護工到了,他站在門口和護工代事。
我打開手機發現沈夢玲給我打了很多電話,剛想在微信問怎麼了,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哥,你怎麼好幾天不接電話,棠棠天天念叨著想看你,你這是在哪呢,怎麼在醫院,你生病了嗎?」
我說我有點營養不良。
沈夢玲連珠炮般又說了一堆話,我都不知道先回哪句,最后還要給我發食譜。
我有點應付不來,趕來棠棠。
棠棠轉著圈給我展示了們學校的校服,說開學就到了新朋友,問我和之前的朋友和好了嗎。
這一看就是沈夢玲問的,我選擇將其忽略。
掛電話之前,沈夢玲告訴我,如果太累太難過就過去找們,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我說知道了。
但我沒打算放棄,上頭的時候命都能豁出去了,還有什麼放不開的。
之后的幾天周翊也沒來看我,陳濤說他去外地出差了,我并不相信。
他那天說的話總是縈繞在我腦子里,鬧得我每天接連嘆氣,我想去見周翊。
得到可以出院的通知后,我馬不停蹄地趕到周翊的公司,不承想他這次真的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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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床上躺了這麼多天,我并不想回到出租屋繼續躺,坐車回了大學,想進去轉轉,被告知學校早就不讓外來人參觀了。
這七年好像什麼都變了。
我低著頭漫無目的地游,腦子里都是和周翊在校園里的一幕幕,再回過神發現自己走到了當時和他租住的小區。
來都來了,就上去看看吧。
這個小區大學生租住得多,跟著人流我很順利地混進了樓,走到那戶房子的門前,我發現這扇大門和門鎖都還是記憶里的樣子。
鬼使神差地我摁了從前的碼,大門應聲而解。
這座房子的格局裝修一點都沒變,甚至連床單都還是那條,只是有些褪。
房間也沒有灰塵,看樣子有人會定期來打掃。
會是周翊嗎?他為什麼把這個房子留下來,不是說不會停留嗎?
他那日的話說得那樣堅定,不像假的。
這座房子也許只是他當年隨口一提被手下的人記下了吧。
他那樣討厭我,怎麼還會回這個地方。
我乏力趴在床上,將頭埋進枕頭里,枕頭散著一奇怪的味道,不是洗的清香味,倒是一腐爛的木頭味。
是周翊上的味道!
周翊回來過。
我又仔細地聞了床單和被子。
可以確定,就在前不久周翊一定在這張床上躺過。
這間房子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我走到那間暗房前,這間屋子依舊上了鎖,我尊重他的私人空間,從來沒有進去過。
我從工箱里翻出大錘,用力將這把鎖打爛,我要看看這間屋子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門被推開,目就是一個巨大的照片架子。
上面全都是我的照片。
在廚房做飯被煙霧蒙住臉的我。
扶著石磚墻壁著氣的我。
在飲品攤賣力吸著果的我。
站在那棵海棠果樹下的我。
在這間房子里安然睡著的我。
……
我把這些照片摘下來,擺在客廳的地上一張一張地看去。
周翊就這樣用他的相機記錄著我。
鏡頭是有的,從這些照片里我能到他的意。
包括我手中的這一張。
照片里我靠著墻坐在地上,環抱雙仰頭看著天空,周圍的人行走匆匆只留下一個虛影,只有我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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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天我在車站,等來了想見的人。
我將所有的屜、柜門翻了一遍,只要和我有關的東西他都留著。
最后在一個盒子里發現了幾張碟,它們按年份排序,有七張。
我將盤藍機,電視屏幕上傳出畫面。
畫面很,什麼都看不清。
【你就是宋老師吧,果然氣質不凡,現在像你這樣名校畢業愿意返鄉支教的年輕人不多了,所以我才指名讓你對接。】
直到聲音傳出我才知道,這個視頻拍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