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出師未捷先死,小主也跟著遭了殃,還要天天來陪我吃糠咽菜】
【咦,怎麼有香】
沈棠一轉頭,便看見我提著一碗紅燒站在后。
「你來看我了?嗚嗚嗚,我的好寶兒,別人避之不及,你還上趕著來給我帶。」
在心里哭唧唧。
【誰再說我寶兒是惡毒配,我罵祖宗十八代】
【知道一個孩子弄來這一碗多不容易嗎,嗚嗚嗚真該死,了小主的累贅】
其實,容易的。
管事嬤嬤貪了買菜的銀錢,被我抓到了把柄,當作了要挾的籌碼。
一碗算不了什麼。
急不可耐地翻出了碗,盤坐在團上就開始大快朵頤。
天氣悶得我不過氣,便問道:
「為什麼不和合作呢?只要順著嬤嬤的話將矛頭指向我,你就什麼事都沒有了。你知道的,像被潑臟水這種事,于我而言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包滿紅燒的頓了頓,悶頭咽下后,鄭重說道:
「經常發生的事,也不代表那是對的。」
「哪怕過一萬次傷害,可再一次傷害落下時,還是會痛的。」
「即便不能為你撐傘,我也不會為砸在你頭上的雨點。哪怕只是一滴,落在你頭上就是傾盆大雨。而我,不愿也不會。」
蠢得······讓我一度想落淚。
泡在雨水里的人,怎麼會怕多那麼一滴的呢。
我不在意,大家都不在意。
可說,在意呢。
在紅燒里滿足得搖頭晃腦:
「香得勒,要是配個饃,搞個夾饃,我發誓,我會香得連媽媽都不想了。」
真是個得寸進尺、又沒有要求的蠢人。
下次,下次給你弄來。
就那麼大剌剌地住進了祠堂里。
可人一刻也沒有閑下來。
供桌下拴了一只毒蜈蚣看門,水杯里養了兩只蛐蛐取樂,便是要抄的佛經里,也被寫了很多鬼哭狼嚎的歌詞。
但也空像模像樣給我了個護符,掛我脖子上,滿意極了:
「在你祖宗面前開過的,讓你祖宗親眼看看你爹是個什麼眼瞎的玩意兒,氣到炸墳,讓他倒八輩子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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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我帶來的夾饃,發出了驚天般的鬼:
「啊,糟蹋了糟蹋了,是饃夾啊。沒關系沒關系,混在一起吃還是一樣的。嗚嗚嗚,不脆脆了……」
將我攬在邊,千叮嚀萬囑咐:
「你還是小孩子,沒有防人之心,要躲著那對癲公癲婆哦。」
「等我出去收拾他們。」
可沒有這樣的隊友,我不要贏得太徹底。
笨得對危險一無所知。
落在桌上的鴿子吃了的茶死在地上了,一臉驚詫:
「訛我?你看,府里連只鴿子都會栽贓嫁禍了,果然除了我寶兒沒一個好東西。」
院子里莫名其妙爬進毒蛇時,也只會跳到供桌上,抱著老祖宗的牌位大喊大:
「快跳上來,用祖宗牌位砸死它。一百多個牌位呢,還砸不死它個瞎眼的。」
甚至撅著屁,哼哧哼哧地躲在祖宗背后生火,信誓旦旦要給我熬龍虎斗養湯。
被煙熏得眼淚汪汪,就發瘋:
「死火,就跟我作對。我吃頓好的怎麼了。蛇是你爹還是鴿子是你娘!」
看這副茫然無知的蠢樣子,我暗自嘆了口氣:
「指靠自己走出去,皮都不剩了。」
「算了,不行,還得我出手。」
果然,護一個人要比殺一個人,費勁多了。
看我干站著,心里有愧。
「龍虎斗吃不了,分你半個窩窩頭,你不會介意的哦,好寶兒?」
好寶兒?
我嗎?
看著眼前一臉煙灰,還在研究怎麼烤鴿的笨蛋,我輕輕勾起了角。
「也行!」
16
那日去了永安侯府一趟。
永安侯夫人含笑問我:
「倔孩子,怎麼想通了,舍得你娘的銀錢了?」
想到祠堂里那個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的蠢人,我便笑著回道:
「我沒有護住我的娘,不能再錯過另一個了。」
拿著銀票,我準備買三個嬤嬤回府。
永安侯夫人怕我用人不慎,滿盤皆輸,便將自己的嬤嬤送了我。
「嬤嬤是宮里出來的,因我的救命之恩在侯府陪我風里雨里走了很多年。你既要攪風弄雨,有在,我也放心。」
出門時,沖我喊道:
「我答應你母親幫三次。如今,只剩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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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時曾為引開過仇殺,這份恩便是我如今的庇護。
還剩一次機會,我不會輕易再用了。
回府時,父親因我沒去書院寒了臉。
可斥責的話還沒說出來,在看到杜嬤嬤那張臉時,子一僵。
「杜嬤嬤······」
杜嬤嬤輕笑道:
「許大人安。」
「小姐年歲不小了,該繡的嫁,該學的規矩禮儀,都要人指點。夫人將小姐當作半個兒,才逾矩得讓老奴來親自教教小姐。許大人勿怪。」
父親如何會怪。
永安侯的嫡姐,乃宮中盛寵不斷的寧妃。
膝下四皇子,年歲與我相仿,頗得圣心。
永安侯送一位皇子妃進去,可永安侯夫人沒有親生的兒。
如此抬舉我,將的嬤嬤送我跟前教我規矩禮儀,便是看重我、抬舉我。
父親激得手都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