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問:「補刺繡?」
我僵住,「不會。」
͏林風笑了,「那你倒是說,你會些什麼?」
我尋思好片刻,道:「我會吃飯、睡覺。」
常伯驚掉下,「這……」
林風啞然,他揮袖,「來人!送陸四姑娘下山。」
他當真要趕我走。
我靠近林風,墊起腳,努力湊到他耳畔,提及即將發生在他上的一樁事,
「劫獄有風險,小心偽裝囚犯的刺客。」
沒錯,我看見林風即將前往京都劫獄。
陶史替叛臣沈家說話,被帝王降罪,即將問斬。
那些囚徒之中,會有人喬裝打扮,只等著林風上鉤。
下一刻,林風眸一凜。
他握住我的手腕,直接將我拽進屋。
隨后,哐當一聲關上房門。
門外的常伯不明所以,「寨主!有話好說,不能!儒雅——儒雅啊!」
4
林風顯然顧不了門外。
劫獄,是機。
我一個閨閣子,卻一清二楚。
他自是萬般警惕。
我只能挨到林風的膛。
他嫌我太矮,提著我的腰,讓我坐上了桌案。
如此,二人剛好面對面。
林風掐住我的脖頸,「說!誰派你來的?!」
我吃痛,又是淚失質,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我謊稱,「預、預知夢!我昨晚夢見了!」
林風自是不信。
可警惕如他,自然已經提前調查過陸家。
我的眼淚止不住。
林風松開手,「說實話!不然……拿你喂老虎。」
他恐嚇我。
我自然不害怕。
因為,我比他自己都了解他。
我又提及另外一樁有關他的事,「你后有一塊疤,是時參加秋獵,被豹子抓傷。是也不是?」
彼時,林風還是沈家三郎。
他天不怕地不怕,去了獵場。
所以,即便傷,也對外封閉消息。
知道此事的人,幾乎沒幾人在世了。
且,一定是林風的親近之人,絕不會背叛。
林風怔住。
我又道:「夫君,我又不曾見過你的屁,除了預知夢,我沒法通過其他途徑得知。」
林風后退了一步,凝視著我。
之后,他在屋來回踱步。
半晌思量,他這才道:「我并未徹底信你。但你的預知夢,不可告知任何人。你所言是真是假,我自會很快判定,在此之前,你一步也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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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瞇瞇的點頭。
只要讓我留下就行。
我,「好呢,夫君。」
林風似是煩躁,「別喊我夫君。」
我,「哦,夫君,我知道了。」
林風,「……」
男人離開了屋子,來一個婦人盯著我。
從記事起,但凡我見過的人,皆能看見他們的命數,唯獨看不見自己的。
從小沒甚喜好,亦不知為何而活。
直到半年前看見了林風的命數。
我終于有了想做的事。
5
林風帶著人離開了山寨。
盯著我的婦人,尚且年輕,臉上卻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蔓延到面頰。
穿著一尋常婦人的。
為人和善。
我看見了的過往。
是清平郡主,曾集萬千寵于一。
也是沈家二夫人,林風的二嫂。
沈家兩位公子都戰死了。
沈家敗落后,清平郡主棄了份,與皇家決裂,毅然決然赴死。
逃亡路上,拼死護著難產的大嫂,被人砍傷了臉。
而護著的孩子,就是昨晚給我送包子的林平安。
「林平安」,愿他平安。
這個孩子,像是火苗,又似是星辰,是一群人的希。
我當場淚流不止。
單單是看見這些,我便緒失控。
他們卻是實實在在經歷了一遭。
二嫂忙安,「怎麼哭了?可是三弟欺負你了?」
林平安,「小嬸,你別哭呀。他們都說,你是給小叔沖喜,才嫁上山的。那你便是小叔的貴人,我會保護小嬸的。」
我心里難。
腦子里全是他們一群人從前的景。
多好的人呀,不該是這個下場。
當晚,我夢見了林風。
這次,我夢見他順利劫囚,也功避免迫害。
他因事先知道囚徒中有殺手,先一步解決了對方。
而之前的畫面中,林風被刺中小腹,他的同伴也死傷過半。
半個月后的一個晚上,山寨點燃篝火,迎接林風與陶家眾人。
而林風第一時間來見我。
他又將我關在房中,然后,他來回踱步,時不時盯著我打量。
「你的預知夢,果然發生了。」
「你……經常會做預知夢?」
「可……你為何知道我的過往?」
預知夢只是一個說辭。
我擔心林風看出,敷衍道:「所以,常伯才說,我是你的福星呀。夫君,你不能將我趕走。沒有我沖喜,你這次的行不會這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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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重新審視我,「不準喊夫君,都沒長齊,還想當我的妻子?」
我:「……」
大十八變呀,過三年就會不一樣了呢。
6
山寨設立了學堂。
有專門的文武先生。
我被扔到了孩子堆里。
林風說,「你弱,需得多多練。可別死在山寨。」
這人……真毒。
我倒是不介意。
而且,我意外的發現,我甚是喜歡箭。
林風親自教我,才示范了兩次,我便掌握了要領。
練習箭的第一天,我的手心磨出了泡。
約之中,我總覺得,自己十分悉箭的作。
可從前,我明明不曾接過。
林平安稱奇,「小嬸,你這箭,好似就是小叔長年累月教出來的。小叔也是左撇子。」
林風輕蹙眉頭,目落在我的手心,道:「好了,改日在練。」
我沒有依他,又在校場繼續靶,直至中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