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很客觀的評價,「你擅瞄準,但臂力太弱。若想練出一技之長,還需得勤勉堅持。」
我重重點頭。
當晚,二嫂過來給我上藥,見我手心全是破皮,埋怨了幾句,
「三弟太不會憐香惜玉。你是個弱子,又不曾習武,哪能這般練。弟妹,你別往心里去。三弟他口是心非、心。」
我莞爾,盯著手心看。
的確很疼。
可,卻也讓我覺到自己實實在在的活著。
在今日之前,我仿佛一直以一個旁觀者的份活著。
只靜靜地看著旁人的故事。
時,我將這樁事告知了爹娘,他二人便請來道士,在我床前做了三天的法事,還著我喝符水。
後來,我就再沒有提及過。
林風不知幾時已經站在我后。
二嫂瞪他,「弟妹還小,哪像你枝大葉,你也該學會疼媳婦了。」
林風抬手撓了撓高的鼻梁。
我猜,他眼下甚是為難。
既要留下我,卻又嫌我小。
二嫂將紗布塞進林風手里,「你自己的媳婦,你自己包扎。」
二嫂走了,林風來到我面前,細細包扎。
他作很輕,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我。
「陸長寧。」
他喚我。
我應了一聲,與他四目相對。
如此近距離,他的五更顯立,「你幾時想離開,就告訴我。」
我歪著頭,笑道:「可我們是夫妻,本該不離不棄呀。」
男人包扎的作一滯,纖長睫煽了扇,這才呵笑了一聲,「等你再長大一些,可能就會改變心意。」
7
寨子里這幾天有婦人生產。
二嫂忙著接生。
我從前在陸家時,便什麼也不會干,就連髮髻也不會梳。
聽說,一大早,就有三四個孕婦發,二嫂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披頭散發去找林風。
他一臉詫異,「怎麼了?」
我遞出梳子,「我不會篦發。」
林風僵笑了兩聲,笑得像朵秋風里的花。
無法,他只好親手給我梳發。
他顯然也不會。
捯飭半天,還是沒梳髮髻。
無奈,他干脆給我編了兩只麻花辮。
我瞧著還算滿意,「夫君手藝還不錯。」
林風口而出,「就當編繩了。」
二嫂得知后,索不再幫我梳發。
這個任務就到了林風手里。
于是,他每日晨起,也會將我拉拽起來,將我摁在矮凳上,罵罵咧咧的編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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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一長,我就習慣了早起,也跟著他們一起晨練。
除了習武、箭、騎之外,還要學鳧水。
每一個技能,都能在關鍵時候保命。
正值盛暑,是下水學游泳的好時機。
我畢竟是林風名義上的妻,等到夜無人時,林風才帶著我去后山的池塘。
他一手拖著我的腰,讓我自由浮在水面。
不多時,林風注意到了什麼,「怎麼還沒我的大?」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口,又看了看林風健碩的膛。
啊這……
尺寸上是有點差距。
我頓覺赧,「……」
「以后會長的。」我認真地說。
林風莫名哈哈大笑。
了平日里的肅重,約還有當年輕狂肆意的影子。
我知道,他近日在心什麼事,他已經許久沒笑了,便說:「我夢見了宮里的那位。沒瘋,眼下,的日子很安靜,宮里不缺吃穿。」
當年寵冠六宮的沈貴妃,在沈家出事后,降為沈人。
而腹中七個月大的皇嗣,被生生打了下來。
從那時起,便瘋瘋癲癲。
但其實,只是裝瘋自保。
在等……
等星星之火。
皇帝慘了,棒打鴛鴦,搶宮,卻又折了的羽翼,將困于樊籠。
沈家嫡長,曾是明艷京都的將門之,明颯爽。
我曾有幸在長街看見過一次。
此時,月華傾瀉,林風眼底有淚閃爍,可角卻噙著笑意,「甚好、甚好……」
當晚,我與林風各自沐浴,我躺在榻上,他繼續睡地鋪。
他突然話多起來,「陸長寧,你知曉我太多,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我,「你我是一張床上的人,你到底擔心什麼?」
林風突然炸,「你……小孩子家家,別說話!」
可……
他也才二十出頭呀。
8
安靜了一陣子的山寨,這一日,熱鬧了起來。
外出做任務的喬叔與胖丫回來了。
得知林風娶妻,趕回山寨的這群人都想見見我。
林風并未拒絕。
只不過,他特意在我的麻花辮上,綁上了紅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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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蝴蝶結的樣式。
還怪好看的嘞。
喬叔是生意人打扮,他是山寨的「戶部侍郎」,專門負責賺錢、花錢。
人也儒雅俊朗。
他笑意溫潤。
可我卻看見了漫天大火,他從火中走出,懷中抱著他的剛過門不久的妻子。
喬家覆滅,他是喬家庶出幺兒,也是僅有的幸存者。
我還看見,喬家人用了幾年景,才拼湊出來的貪墨證據,皆被大火毀于一旦。
喬叔要尋死,被常伯敲暈,強行帶離了京都。
此刻,喬叔笑著,遞給我一個大紅包,「我回來晚了,沒能喝上喜酒,夫人莫要介意。」
我笑了笑,接過紅包。
很想說些什麼,可到邊的話,又顯得甚是無力。
我想讓每個人都得到救贖。
可事實上,能救他們的,不是我。
與胖丫面對面時,我看見了的爹娘。
娘是沈家麾下的前鋒大將軍,最擅長揮舞流星錘。
爹娘掩護主帥逃離時,被箭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