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的胖丫目睹一切,高熱了一場。
等到蘇醒時,人就變得憨傻了。
山寨中人都很疼,每日吃得多,長得也胖。
我忽然看見,因為太胖,跑得也慢,被后的人用長槍捅穿。
登時,我心臟驟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眾人驚愕。
我指向胖丫,「不準……不準吃太多!罰……罰每日繞校場跑十圈!」
眾人不解。
常伯與喬叔,都是面人。也沒有質問我。
林風一把將我抱住,「別著急,告訴我,你又知道了些什麼?」
我附耳小聲低語。
林風臉驟變,當即下令,「來人!給我盯著胖丫。從今日起,每頓僅能吃一碗飯,每天繞著校場跑十圈……不!是二十圈!」
林風很張。
他比我更在意胖丫。
可胖丫不懂,怒視我與林風,「寨主!你娶了媳婦忘了我!你們都壞!」
罵歸罵,胖丫依舊老老實實去跑圈了。
林風將我帶回屋。
他輕拍我的后背,試圖安我,「你是不是過得很苦?」
我茫然抬頭,呆呆看著他。
與他們相比,我算是食無憂。
王朝敗落,幸免之人極。
便是陸家這般不起眼的商賈,也照樣備欺,不得已逃亡嶺南。
林風嘆了口氣,「你總能得知那麼多事,想來,心里很苦。」
我怔愣半晌。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讀懂我。
知道別人的命數,卻無能為力,這種滋味……何止是「苦」?
9
胖丫開始訓練,每日晨起必跑二十圈。
每頓也僅加一只。
林風視如親妹,派人每日監督。
才過去兩個月,胖丫的裳明顯寬大了。
林平安由衷評價,「胖丫,瞧你這陣子結實了不,走路都不顛了,小嬸也是為了你好。」
我們幾個每日都會集訓。
胖丫每次看見我,都會哼哼兩聲。
此刻,我沖笑。
胖丫跺了跺腳,「哼!果然,漂亮的子都是惡人!」
不給吃,不是惡人,還能是什麼好人?
我抿竊笑。
在夸我長得好看呢。
我回復,「你也好看。」
胖丫氣到跺腳,「你休要蠱我!天殺的!我就知道,狐子沒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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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樂了。
還在夸我。
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上狐子呀。
我很歡喜。
傍晚,結束訓練后,我立刻沐浴,之后就翻出娘給我準備的。
我換好新,去林風面前晃了晃。
子都。
我也不例外。
這段時間相下來,我愈發喜歡林風。
我一看見他,總有一種久別重逢的錯覺。
林風看了我幾眼,又側過,不再直視,「小屁孩,倒是學會了。學業練武為重,把心思放在沒必要的事上。」
我點頭,「哦,夫君說得是。」
林風言又止。
他不再止我喚他「夫君」。
可忽然,我眼前一陣昏厥。
林風眼疾手快,接住了我。
昏眩中,我看見了一些事。
前陣子,喬叔與胖丫外出的任務,便是去西北售賣細鹽去了。
林風會提煉細鹽的法子。
山寨這麼多張要吃飯,會打獵種地可不夠。
但又不當真去打家劫舍,林風只好鋌而走險。
他不僅肩負著家仇國恨,還有山寨數千人的活路。
西北天高皇帝遠,售賣私鹽很難被發現。
前幾年,一直很順利。
可這次,西北鹽商勾結上了府,他們一路跟蹤喬叔一行人。
終于,讓他們到了山寨的位置。
林風問:「你看見什麼呢?」
他已經不再相信,我只是單純會做預知夢。
但我不說,他也不問。
我定了定心神,立刻道:「快,加防守!有人進了山寨,他們打算黑吃黑。」
我將事說了一遍。
林風臉大變,立刻召集人商討對策。
幾位重要的山寨主事人,并不信我。
喬叔也疑,「我刻意抹去了痕跡,對方即便想黑吃黑,難道就不怕山寨數千人馬?」
我道:「對方勾結了府,還有江湖漕幫的勢力。」
喬叔震驚,「夫人怎知?」
我無法解釋。
林風這時開口,「大伙,信。」
常伯總喜歡神神叨叨,他掐指一算,笑道:「夫人年紀雖小,但不是胡鬧之人,此事事關重大,大家小心為上。」
于是,所有人開始戒備起來。
寨中人人習武,一旦打起來,抄起家伙就是一名戰士。
我也抓著弓弩,前去一探究竟。
10
林風一行人埋伏了起來。
我、林平安、胖丫三人躲在草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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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顆腦袋探了出來,果然看見上百人潛了山寨,還殺了看守的寨民。
不過,山寨出口設下了陣法。
若無人帶路,很容易迷路。
為首的幾人正在談。
「跟蹤了三年,這一次終于到了老巢。」
「得到提煉細鹽的法子,銀子就能源源不斷!」
「那幫人可真不好找!若非有漕幫兄弟出手,只怕還是難以找到行蹤。」
「等拿到提煉,再殺他們,還能向朝廷邀功,哈哈哈哈!一舉兩得!」
山寨的細鹽售價不高,比朝廷的細鹽便宜幾倍。可以讓尋常百姓也能吃上細鹽。
可倘若被有心之人獨占私鹽行當,尋常百姓想要吃上細鹽,可就難了。
胖丫咬了咬牙。
這時,暗有人吹響了口哨。
當即就有鷹隼騰飛而出。
有人驚愕,「這窮鄉僻壤,還養了隼?萬不可小覷。」
隨即有人附和,「怕什麼?不過就是一群匪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