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一定也在憧憬著「將來」。
從這一日開始,林風又肯接近我。
還親自教我武功。
每次被他打趴,我都會重新起,「再來!」
林風幫我揚長補短。
林風,「累了,就先休息。」
我,「無事!再來!」
我越執拗,他教得越認真。
一年后,我已可以百步穿楊。
雖說,我的近攻實力不佳,但擊準,可遠程作戰。
偶爾還能與林風過幾招。
我的胳膊結實了,手心也長了繭子。
又是一年盛暑,我依舊在夜后才下水游泳。
如今,已能在水底待上小片刻。
林風在水底教我過招。
可不知怎的,我二人的作愈發古怪起來。
很快,林風浮出水面。
我詫異極了,「夫君,你今日氣息不穩。」
林風目一滯,然后側過,他了臉,四張,「回、回去吧……你已經學會了,不必再來鳧水。」
林風上岸時,裳著他的子,我注意到了什麼,張大了,「你、你……」
林風惱怒,立刻背對著我,「別嚷嚷!你夫君也是個正常男子!」
他疾步離開。
我眨眨眼,心跳莫名加速。
是哦,他是個男子。
而我與他,還是夫妻。
我總把他當做拯救蒼生的神祇,卻忽略了他本人。
當晚,林風翻來覆去。
我如今耳力極強,稍有靜,就會醒來。
我,「夫君,你吵到我了。別。」
林風甕聲甕氣,「我……我沒…………」
他的聲音愈發輕。
13
娘與長姐終于想起了我。
長姐已招婿,眼下正懷著孩子。
娘詢問,「長寧,你與四姑爺可圓房了?這一年來,陸家總算在嶺南站穩腳跟,多虧了四姑爺派人保護。」
林風還暗中保護我的家人。
他竟一個字也沒告訴我。
我搖頭,「夫君說,等我再長大一些。」
娘卻很急,「胡說!娘像你這麼大,已經懷上你長姐了。」
長姐沖我眉弄眼,「妹夫是個男子,形健碩。聽姐姐的準沒錯,圓房之后,你就會明白其中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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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愿意圓房麼?
人家本瞧不上呀。
我的小饅頭,都比不上人家的呢。
娘與長姐走后,給我留下了一只樟木大箱子。
我打開后,發現里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件。
聰慧如我,自然明白這些都是什麼。
可我故作無知,還一一拿出來,向林風請教,「夫君,娘說,這些都是贈給你我的寶貝。可……這些東西該怎麼用呀?」」
林風一口涼茶噴了出來。
我心緒復雜。
嘖,不愧是當年驚京都的風流子弟。
他果然懂得多。
林風作極快,將東西都放進木箱里,還上了一把鎖,然后,他對我諄諄教導,
「你還小,有些東西不能過早接,會影響讀書習武。」
哦?
是麼?
娘還給我送來了不補品。
我接連吃了三日,葵水竟然來了。
雖是初次,倒也不至于一無所知。
從前,也見過三位姐姐來癸水。
我從校場下來,胖丫見我不適,上前詢問,我便如實告知。
眸子晶亮,如今,已經忘了「和肘子之仇」了,整日都與我混在一塊。
胖丫已然變了瘦丫。
興道:「你快生娃娃了!嬸娘告訴過我,孩子來了葵水,就能當娘。你肚子里,一定有娃娃了。是不是寨主趁著你不注意,放進你肚子里的?」
我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林風就站在一旁。
這下好了,我也終于會赧了。
胖丫好奇心甚重,追問:「寨主,你放了幾個娃娃在夫人肚子里?我養的狼崽子,這次生了兩只仔呢!」
林風一張剛毅的俊臉,憋得通紅。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向胖丫,「這一個月,你負責夜里放哨。力太好,就睡覺。」
胖丫蹙著小眉頭,罵罵咧咧去領放哨的令牌。
我來葵水這幾日,林風晚上沒有回房,與林平安在了一間屋子里。
14
冬后,嶺南的賑災銀撥了下來。
災百姓都在翹首以盼。
可我卻高興不起來。
我看見了生靈涂炭,看見朝廷兵馬圍剿黑風寨。
還看見喬叔與常伯,慘死泊。
我驚夢醒來,即刻下榻,奔向了林風。
子夜寒涼,他著單薄寢,上也只蓋了一層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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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懼寒。
我撲向他懷里的瞬間,他幾乎頃刻坐起,一把將我抱住。
林風急切詢問:「怎麼了?」
我子輕,「從京都押來嶺南的賑災銀不見了。嶺南員會對上謊報,是黑風寨搶了賑災銀。來年開春,朝廷會派兵圍剿山寨。」
一言至此,我揪著林風的襟,眼神堅定,「賑災銀,要搶回來!銀子就在嶺南,被員私吞了。」
林風眸乍寒。
他輕我的后背,安道:「我知道了,別害怕,一切有我。」
我點了點頭,「拿不到銀子,災民過不了今年的冬天。」
我好像愈發明白,為何上蒼賜我預知之能。
不是劫,是恩賜。
當夜,林風就召集山寨的主要人。
我也參加了小分隊。
因我擅長遠程擊,便可以在后方掩護。
林風也放心讓我加騎隊。
一夜之間,衙門地窖被清空。
賑災銀被洗劫一空。
隊伍挨家挨戶送了銀子。
翌日,天剛破曉,就有百姓打開房門,朝著天際跪拜。
他們不知是誰人送來了銀子,卻知,這世上尚有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