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總會亮。
賑災銀如數發放到了災民手里,嶺南員便無法嫁禍黑風寨。
原本,事本該塵埃落定。
可誰知,還沒到年關,城中糧價大漲。
百姓手中的銀兩,只能購買量糧食。
而那些糧食,是府用低價從商販手中購置,再集中售賣。
除卻那幾家糧鋪之外,再沒有其他地方售賣。
林風暴怒,一拳頭砸爛了桌案。
胖丫一下就懂了其中算計,叉腰大罵,「臭不要臉!簡直沒臉沒皮!他們可真會榨民脂民膏!是蛆蟲、是禍害、是王八羔子!」
哇哦……
胖丫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展罵人的天賦。
山寨眾人都不太歡喜。
這些人中,大多都是忠良之后,又或是被迫害的讀書人,與老實良民。
人人心中皆燃著一團火。
林風去崖邊吹風。
我尋到他,抬手搭在他肩頭。
「夫君,暗瘡只能除,不能抑制。如今這般景,夫君比誰都清楚。既是如此,那就義無反顧往前走。」
「只要還有人想改變這個世道,也只要有人在不斷行,總有一日,會有轉機。」
人最怕的,是失去信念。
心懷希,才能走下去。
心氣兒一旦沒了,那就當真無藥可救。
林風怔怔的看著我。
下一刻,他忽然將我攬懷中。
抱得死。
直到我察覺到異樣,「夫君,你硌到我了。」
15
林風松開了我。
他打量了我兩眼,男人俊臉微紅,「是長大了一點,比我的都大了。」
順著他的視線,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麼?
我看了看自己的,又瞄了幾眼林風的口。
鬼使神差的,我手抓了一把。
林風大驚,隨后,他猛地后退了兩步。
似乎生怕我再一次出魔爪,他雙臂抱,「何統?!」
我歪著臉,問:「我們是夫妻,我不能麼?」
林風啞然。
他左右看了看,四周無人,他這才放松,「日后……不準在外面如此。」
我懂了,「在房中就可以了?」
林風沒有首肯,但也沒拒絕。
我全當他同意了。
嚴冬臘月,夜里實在冷,山上更冷。
夜間,我喊林風上榻。
屋沒有燃燈,昏暗中,他的一雙眸子顯得格外黑亮,他嗓音喑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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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只是怕冷?沒有其他歪心思?」
我反問:「夫君,你到底在怕什麼?我總不能脅迫你做什麼事吧?」
林風被激將到了。
他從地鋪上爬站起,然后,這便上了榻。
我很自然的滾進他懷里。
還真別說……
暖和著呢。
林風子僵,一也不。
我倒是很快睡。
次日醒來時,林風已經不在榻上,屋也沒人。
他怎麼也不我起床?
他還得替我梳頭呢。
這一天夜幕之前,二嫂送來了炭火,「弟妹,三弟說你怕冷,燒上炭就會好些。」
我正納悶,林風就派人來傳話,「夫人,寨主說,他這幾日與小公子住在一塊。是為了給小公子講策論。」
林平安悟極高,他哪里需要林風講什麼策論。
我也不揭穿林風。
日子便就這麼過著。
16
大年三十,林風從外面歸來,他走向我時,一雙幽眸灼灼而視。
我莫名被他的視線燙到。
怎麼回事呀……
我甚至無法與他對視了。
林風掏出一條紅帶給我,「給你,綁在辮子上,會很好看。」
我收起紅綢,將我準備好的護膝,遞給他,「二嫂幫我做的,你平日騎馬,便能戴上了。」
林風接過護膝。
我二人之間的氣氛登時又不對勁了。
好在,大家聚集一堂,一起守夜。
有人提及了自己的新年心愿。
「希能早日回京,我要給祖宗上香。」
「我家僅剩我一個了,我也要祭拜祖宗。」
「哎,又饞了,真懷念萬春樓的醬鴨,還有梨花白。」
林風用僅我二人可以聽見的聲音,問:「你有何心愿?」
我定定的看著他。
我二人相鄰而坐,呼吸相聞。
我忽然很想知道,他好看的親起來,會是什麼覺。
所以,我附耳直言,「親你。」
林風登時坐得筆直,一雙手似是無安放。
晚上,林風送我回房。
我以為,他還會陪林平安。
誰知,房門一關上,我就被在了門扉上。
林風盯著我的眉眼,好片刻后,他將我豎著抱起,轉走向桌案。
我被放在桌案的瞬間,他的手握住了我的后脖頸,一低頭親了上來。
我沒反應過來。
也無經驗。
同樣,我也覺到了他的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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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林風就無師自通。
這個吻,來得令人猝不及防。
我心跳加速,大腦忽然空白。
屋昏暗,我二人像是在做一樁驚世駭俗之事。
又像的野鴛鴦。
彼此,皆慌張著急。
直到,我發出一聲吃痛,林風忽然停止了一切。
他后退了一步,手已經挪到了前面。
碎花小襖的盤扣松開了。
林風呼吸不穩。
我還在大口氣。
他忽然收手,然后,轉過,「我……去陪平安,你早些睡。」
我怔愣好半晌。
因為,就在方才,我看見了一副瀲滟畫面。
畫面中,我與林風十指相扣,他眼梢泛著不正常的紅,還說著狠話,「現在知道哭了?晚了!誰讓你一直撥我!」
我:「……」
好可怕的樣子。
幸好,方才戛然而止了。
從這一晚開始,我老實多了,不再蓄意招惹林風。
林風也忙碌起來,偶爾與我一同用飯,又或是從山下買些子所用之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