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都有名的惡婆婆。
囂張跋扈，苛待兒媳。
但我有個狀元兒子。
我兒為后，我教唆他打殘了陪他吃糠咽菜的髮妻。
只因我兒把三公主林婉寧迷得罷不能。
為了我兒的前途，我把祝小髮賣到院，契賣賤籍。
本以為我兒此生可以高枕無憂時，
我卻被林婉寧毒死。
臨死前，著我的下猛灌毒藥。
「你這老不死的蠢貨，我貴為公主，你竟敢三番五次在我面前拿喬，真以為我不敢你嗎？」
「我可不是祝小，會任你拿。等我把你兒子吃干抹凈，換個駙馬還不是跟玩一樣？」
囂張一笑。
「對了，忘了告訴你，祝小如今已是攝政王妃，是你那寶貝兒子幾輩子都高攀不起的人了。」
「后悔吧？后悔就去死吧。」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教唆我兒打殘祝小的那天！
1
劉婆子端著一盆滾燙的熱水立在我側。
是我的陪嫁丫頭，收拾人的手段毒辣狠。
擰、掐、扎、扇全憑我一個眼風。
今日是我置祝小的日子，手里端的開水，就是要待祝小被打瘸后，從頭頂澆下去的。
上一世被林婉寧死死掐住的下還有些酸疼。
我著下輕輕嘶了一聲。
劉婆子微微躬問我。
「大，算時辰那小賤人差不多已被綁進柴房了，就等您一聲令下了。」
我按住桌角站起，展了展蜀錦緞子上的褶痕。
「走，去瞧瞧。」
一到柴房，屋外圍了一群幸災樂禍看熱鬧的下人。
看到我來，人群里出來個香艷的妖嬈子。
我一看，是許晶晶，我兒前些日子從院買回來的通房。
此慣會使小，哄得我兒對言聽計從。
多次在我面前對祝小刁難陷害。
我都是萬年老狐貍了，什麼樣的潑皮婆娘沒見過，還能看不出那些小伎倆？
不過是看中了送給我的夜明珠，對的無賴僭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今日祝小罰，就是禍從起。
2
上一世，雨連綿數月。
屋里，床榻黏膩，連地板也打得厲害。
我兒與許晶晶自嶺南一路南下，游湖玩樂半月才歸家。
我與祝小在家，一來無趣，二來煩悶，不得整日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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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粥稀，明日是菜淡。
一會說沒苛待我，一會說多了浪費。
「你本家是八代貧農，要不是嫁給我兒，你如今怎麼是狀元夫人？」
「我不過是說你兩句，你就哭哭啼啼，讓旁人聽了去，還指不定說我這個婆母尖酸刻薄，不近人呢。」
「去去去，跪外面哭去。」
我一個眼風掃到劉婆子上。
一腳踹得祝小一個踉蹌，把推進門外的大雨里。
我坐在堂屋吃飽喝足后，看到祝小還在氤氳的大雨里跪著。
不由又心生煩悶。
怎麼這麼執拗，沒長嗎？怎麼連句哄人的甜話都不會說？
我老婆子耳子，聽甜言語。
多說兩句哄哄我，我必不會這般待的。
思緒間，我兒撐著把油紙傘摟著許晶晶從大門外走進來。
兩人繞過跪在院中央的祝小，經過時，許晶晶角勾起一不住的笑意。
「在揚州給婆母買的赤金燈籠墜子，昨日見在主母房中，可是婆母不喜歡？妾再給您換一對。」
我品出了話中之意，讓人把祝小擰了進來。
「好你個大膽的賊婦，原是我小看你了，我送你釵環你不要，反倒來我房中。
「今日一對首飾讓你了去，明日你還要把整個狀元府了不！」
祝小渾盡，布外衫在上，滿頭凌的碎發在不停地往下滴水，那狼狽模樣，連府上的下人都不如。
跪伏在地上小聲泣。
「妾沒有盜啊，更不曾見過婆母丟失的耳墜。」
小心地上我兒的皂靴，一雙淚眼婆娑抬眸看向他。
「夫君，你也覺得是妾的嗎？」
我兒心慈，見不得子哭。
「兒...」
許晶晶撲通一跪，眼淚說來就來。
「妾知道主母看不起娼門子，妾整日謹小慎微，連自己的小院也不敢踏出半步。
「婆母年邁，不過是一對耳墜子，主母若喜歡，妾再送您一對就是了，主母也用不著去吧。」
祝小幾近崩潰。
「你胡說，我沒有，我只在婆母房中掃灑，從未見過……」
許晶晶抓住重點。
「婆母，去過你房里。」
我斂眸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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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是被冤枉的，但那哭哭啼啼、弱弱的模樣，看起來就讓人煩。
「關柴房，家法伺候。」
3
沒想到重生之后，先看到的是許晶晶。
從人群出來后，就站在我邊用帕子蘸眼角的貓尿。
「婆母，縱然主母盜，報發賣就是了，要是濫用私刑出了人命，是要吃司的。」
我看了一眼，扶著劉婆子的胳膊走進柴房。
這一世，祝小依舊唯唯諾諾地在柴火堆邊，哭哭哭，只會哭，一點也不讓我省心。
管家拿來家法，就等著我下令開打。
我忽然上前俯去扶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