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見我來,許晶晶沒了往日謹小慎微的恭順模樣。
一手扶腰,一手護肚,朝我微微欠個,行了個萬福。
「婆母來得巧啊,主母……要害您的長孫呀。」
上一世,許晶晶就是用這一招,讓我把祝小髮賣到了院。
還攛掇著把的戶籍也賣到了樂籍。
我被林婉寧關起來那日,抱著孩子耀武揚威來看我的笑話。
「你說你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三公主,你以為做了你的兒媳,就能像祝小那個蠢貨一般對你言聽計從了嗎?」
「你說的每一句壞話,我都一五一十,并且添油加醋地告訴了。」
「你當我不知道嗎?你從一開始打心眼里就看不上我,平日里,我對你的那些阿諛奉承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實話告訴你吧,你的金孫,是城東吳侍郎家馬夫的種,跟你那蠢兒子,一點關系都沒有。」
「不過,我還是要謝婆母把我的兒子當寶貝一般供養到這麼大,明年清明,我定讓他給你多燒些紙錢,好好念你這個大冤種。」
我好恨,恨沒有早些識清的真面目。
如今,老天爺終于給我這個機會了。
7
許晶晶被我兒安了一番后回到房中。
伏在桌前哭哭啼啼。
「妾知婆母對后院之事向來一視同仁,自從上次聆聽婆母訓誡,妾對主母是畢恭畢敬,毫不敢懈怠半分。」
「可今日不知怎麼,主母竟趁妾在湖邊散步時,直接把妾推進湖里。」
說完眼眸朝祝小拋過去,掙扎著就要向下跪。
「求主母放過妾吧,妾人微言輕,只求能平安為郎君誕下子嗣,別無他求啊。」
祝小上前揪住我兒的袖筒,聲如細蚊。
「夫君,事發時是許氏差人喚我過去的。」
「為主母,理應為夫君排憂解難,可到了之后,許氏竟一口咬定是我推下湖的。」
「可我真的沒有啊。」
許晶晶轉頭撲向我。
認準了以現在的份,就算我之前對祝小多番維護,如今懷有孕,定會偏袒于。
「婆母,你可要為妾做主啊。」
我斂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祝小,又把目移到渾上下藏不住得意的許晶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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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嘆了口氣,祝小終究不是的對手。
段位差了一大截,說到底還是得我老婆子出手啊。
我不聲地扶起許晶晶。
「如今你有孕,怎麼能生這麼大的氣?了胎氣可如何是好?」
我吩咐劉婆子。
「去請個郎中過來,給兒媳診脈。」
許晶晶與我兒相識不過半月,況院會定期給們灌避子湯,想在很短的時間懷孕,本不可能,除非早就懷上了。
許晶晶不自然地僵笑了下。
「這麼晚了,不用麻煩郎中再跑一趟了,明日妾自己去就好了。」
「那怎麼行。」我輕輕拉住的手,語調和,「你肚子里懷的可是我們沈家的嫡長孫,輕慢不得的。」
「可……可是近日妾害喜得厲害,聞不得郎中上的藥味。」
我抓了些的手,話語間毫無轉圜的余地。
「還是我的孫子要,你都是要做娘親的人了,若是這點罪都不住,還生什麼孩子。」
許晶晶朝我兒使眼,被我一個淬了毒般的眼神,生生憋了回去。
半柱香后,郎中來了。
他著下上幾稀疏的花白胡子,細細品了半晌,起躬拜道:
「恭喜狀元爺,夫人已懷胎六月有余。」
辛苦折騰一晚上,就等現在了。
我大手一拍桌子,騰然站起。
「大膽婦,你與我兒相識不過半月,竟懷有六個月的孕,說,那夫是誰!」
許晶晶面煞白,慌慌張張跪倒在地。
「這怎麼可能,婆母看妾這肚子,怎麼可能是懷胎六月,分明是這郎中胡說的。」
郎中一面收拾診箱一面低眸看。
「我行醫二十載,從沒看走過眼,夫人這形,確有六個月,只是形不顯懷而已。」
「你!!你胡說,我不可能懷胎六個月,明明只有三月不足……」
話音未落,饒是自己也察覺出不對勁。
慌忙跪伏到我兒腳下,抱著的痛哭。
「郎君,你相信我,我肚子里懷的真是你的骨啊。」
沒等我兒心,我一聲令下。
從門外沖進來五六個小廝將許晶晶反絞了雙臂。
「把這腌臜婆娘賣到院,契重新賣樂籍,現在就押出去,別玷污了我狀元府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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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當晚,郎中收了我的銀子,喜滋滋背著藥箱從后門走了。
我罵了祝小一通,斥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趕回屋睡覺去。
劉婆子坐在床邊為我。
「奴婢看得出,大對主母是恨鐵不鋼呀。」
「希能理解您的一番苦心。」
我長長嘆了口氣。
「還不是我兒嗣源識人不明,放著家里的賢助不管,什麼樣的腌臜貨都往家里領,這麼多年讀圣賢書,都讀狗肚子里了。」
劉婆子手勁張弛有度,正當到舒服時,我忽然睜眼問道。
「嗣源近來可有去過公主府?」
「去過,前幾日,府上收到過公主府的請柬,邀您去府上過壽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