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婆子覺得這是天大的喜事，臉上的褶子都笑得到一起了。
我臉一冷。
「去，把嗣源給我過來。」
半晌，我兒房里書唯唯諾諾回稟道。
「家主...他宿在公主府了，臨走前還代要保...」
我兩眼一黑，氣得差點撅過去。
9
翌日，我沒有去公主府過壽，而是抓著祝小出了門。
馬車上，祝小坐在我對面，不自在地來回手。
「婆...婆母，今日是您六十大壽，駁了公主的面子...怕是不妥吧。」
「況且...夫君已為您定好了梨園，要是不去...怕是令人寒心呢。」
我閉著眸子，子跟著馬車一起晃。
「你夫君都跟人跑了，你就不吃醋？」
怯生生回道：
「夫君是我的天，我只要把家中事務主持好，把您的子照顧好，其余的事，只要夫君高興，我便高興。」
我冷哼了一聲。
「那許氏就差騎你頭上拉屎了，你還忍得了？」
我睜開眼看向時，眸中多了幾分意。
「要想得到夫君的，一味的忍讓是不夠的，你要自己去爭取。」
「今日，婆母帶你去個好地方。」
祝小啞然道。
「去哪？」
我邪邪一笑。
「自然是個能讓你學本事的地方。」
10
我帶著祝小大搖大擺去了南風別苑。
房門一關，點了一屋子清倌兒。
這年輕就是好，皮實，臉蛋好看，連起來都是溜溜的。
祝小扭地坐在門口，看我被一群俊秀的小倌兒圍著。
這個，那個喂酒，左邊搖扇，右邊唱曲兒。
我斜斜倚在榻上，左擁右抱開導。
「跟他們學著點，男人尚且如此，你怎麼就不行？」
我朝擺手，端起手邊的酒盞。
「過來！跟婆母喝一杯。」
祝小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就被一個面容俊秀的小倌兒進懷里。
「小娘子這麼害，是頭一次來嗎？」
見祝小不語，小倌兒調笑道。
「聽說你夫君是當朝狀元郎，房中之事……是不是也很厲害？」
祝小臉紅一團，紅得耳朵跟塊石一樣。
我不服氣地高聲道：
「那是自然，我兒非常厲害。」
「哎呀，竟然是老夫人來了，在下失語，自罰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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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跟著一齊起哄，祝小被灌了不酒。
依偎在我旁邊聽小倌兒唱曲。
喝醉了，也跟著一起哼。
那曲「關山月」唱得哀婉，唱得征戍離別，難自已。
「婆母，我今日真高興，好久都沒有大醉一場了。」
「喝醉的覺真好，像在夢里一般。」
「若是每日都能像這般隨心所地活著，該多好啊。」
我拍了拍的肩膀。
「別委屈了自己。」
迷蒙間，我指著門口一正紅繡仙鶴朝服的人哈哈大笑。
「你看那人的傻樣，逛院還穿朝服，像不像你夫君？」
11
神都皆傳，狀元六旬老母帶著兒媳嫖男被兒子當場抓包。
回去的當晚，狀元府上就收到了公主府的聘禮。
我大手一揮。
「都送回去，誰稀罕這些破玩意兒。」
我兒黑著臉斥責我為老不尊。
「母親這又是發哪門子失心瘋！今日兒子的臉都讓你丟了！」
我站在蕭蕭秋風中，滿酒氣被吹散了幾分。
「為娘只是去聽戲，有什麼不妥嗎？」
「你！！那南風別苑全是男，你們倆關著門跟一幫男廝混在一起，旁人怎麼看！」
「還有你！！！」
他指著祝小，一掌扇得一個踉蹌。
「母親年邁荒唐，你非但不阻止，還由著一起胡鬧，我今日便休了你！」
「你敢！」
我一腳踹翻了我兒，也把他的囂張氣焰狠狠踩滅。
「就你？還敢休妻？」
「你在乎過你娘子的嗎？」
「你正眼瞧過嗎？」
「若不是我護著，堂堂狀元夫人怕是連府上的下人都不如！」
「嗣源啊，你忘了數九寒天，是誰為你拾柴取暖，即便手上凍滿了爛瘡，也從不示人嗎？」
「是誰自己舍不得吃，也要把家里僅剩的窩窩頭留給我們娘倆吃？」
「是誰每日十指被扎得鮮直流，繡好了嶺南荔枝圖，才請來大儒為你單獨授課？」
「是誰在你病膏肓時，跑了五十里地為你尋來郎中治病？」
「又是誰在你去城中殿試時，獨自一人冒著大雪背我去看的？」
我狠狠擰了下他的胳膊。
「是你的正妻祝小啊！若沒有，如今你會榮登及第？」
「咱們母子怕是早死在冰天雪地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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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若敢休妻！我就跟你斷絕母子關系！！」
我兒手指指著祝小，晃了幾下，終究沒再追究下去。
府門忽然被踹開，公主府的府兵手執兵刃沖了進來。
「狀元爺要休妻，休便休了，何須旁人置喙？」
「本公主倒要看看，誰敢威脅我的駙馬！！」
12
一直以來，我以為我兒嗣源待我極盡孝道，是書中學問和格使然。
重活一世才知，他不過是個貪生怕死，又趨炎附勢的偽君子。
可他是我的孩子，就算重活一百次，我也不愿眼睜睜看著他往火坑里跳。
「嗣源我的兒啊，你有了小這個賢助，怎麼能再贅到公主府呢？
「三公主份貴重，怎麼會看上我們這種尋常百姓呢？」
我兒不服氣，他扯著上的服，高聲道：
「如今我已是翰林學士，職從二品，尋常百姓豈可與我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