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祝小:
「明日去城西三十號,請郎中過來給他治病,晚上去,千萬別讓人看見。」
祝小抖了抖。
「婆……婆母,他可是通緝犯呀,我們不能助紂為。」
我白了一眼。
「誰是紂?你就踏實聽婆母的,等他的病治好了,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哦不……是你的好日子。」
見我笑得詭異,祝小不了雙臂上的皮疙瘩。
「行,雖然兒媳不懂,但兒媳全聽婆母安排。」
那郎中歐彬,是我的至,我們從小在一個村長大。
好端端一個不缺手腳的大男人,卻打了一輩子。
當日我跟他串通好,故意說大了許氏懷孕的月份,才讓慌間出馬腳。
歐彬看過傷的男子,把我拽到一旁。
「你膽子不小啊,他上多是箭傷,如今神都誰敢用箭?府的人呀!」
我抱著膀子瞥了他一眼。
「怎麼?歐大哥怕了?若是尋常人,我至于大半夜的你過來嗎?」
「給句痛快話,這忙,是幫還是不幫!」
歐彬瞪了我一眼,一跺腳。
「跟你說了幾十年了,我姓歐,什麼歐大哥。」
臨走前,他開了幾副草藥,吩咐祝小。
「先撐過這幾天再說吧,能不能活,要看他的命了。」
16
半月后,連綿的雨季一過,天空如洗。
我坐在小院里曬太。
祝小抱著生了霉點的被子拿到院子里曬。
「我來幫你。」
「江大哥,你還是回房里好生養著吧。」
我瞇著眼,看著眼前的兩人早已互生意,卻誰都不敢說出口的樣子,不由嘆。
「哎呦喂,年輕真好啊,連曬被子都有人幫呦。」
「婆母~~」
祝小嗔地瞪了我一眼,轉躲回屋里。
我招呼江虞到邊。
「我跟你說哈,我這兒媳臉皮子薄如蟬翼,你得主出擊,一舉拿下。」
「這年頭,這麼好的姑娘,可不多嘍……」
屋里祝小又開始害。
「婆母,說什麼呢……」
我抬眸去看江虞,給他使了個眼。
「還不快去。」我做了個握拳的手勢,「一舉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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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的子底子好,傷好得很快。
不出半月,他就開始去城里幫祝小搬運醬菜了。
他整日抹一把草木灰到臉上,穿著破爛的布裳。
一口癡呆結的語調,跟將軍形象簡直是云泥之別。
他們兩人一個勤快能干,一個持家有道。
小小的醬菜店被兩人打理得生意興隆。
我樂得整日在家悠閑度日,甚至又開始盼著抱孫子了。
中秋前夕,江虞夜半才回,他握住祝小的手神肅殺。
「東宮出了些事,敗在此一舉,我若是能活著,定回來迎娶兒。」
祝小眼眸中閃著淚。
「好,江大哥,我等你。」
17
果然兩月后,朝堂變天了。
太子以清君側為由,把病膏肓的圣上變了太上皇。
他邊的一群佞小人一律死。
江虞回來娶妻的那日,我也被那八抬大轎塞了進去。
迎親隊伍繞城跑了好幾圈,敲鑼吹打鬧騰到他們進房才結束。
翌日,我坐在攝政王府院子里煎茶。
門外嚷推搡之聲不絕于耳。
「什麼人敢在攝政王府里撒野!」
管家攔他不住,讓那人闖了進來。
「阿娘救我啊!」
我定睛一看,竟是我兒嗣源。
他渾青紫,額頭腫了個大包。
「嗣源?你怎麼弄這樣?」
「求娘替兒子做主啊,林婉寧找了個小白臉,說要休夫啊。」
我想起上一世林婉寧說的話。
「待我把你兒子吃干抹凈了,換個駙馬還不是跟玩一樣!」
當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我端起茶盞斂眸喝了一口。
「如今你自己弄這樣,還有臉找我討饒?」
「我一個老婆子,沒權沒勢的,怕是幫不了駙馬爺呀。」
嗣源跪過來拽住我的擺。
「不是還有祝小嗎?攝政王手眼通天,如今是攝政王妃,定能制得住林婉寧那個悍婦的。」
我噗嗤冷笑一聲,揚手一掌扇到他臉上。
「你以為你是誰?還當自己是小的夫君嗎?人家憑什麼幫你?」
嗣源不可思議地捂住臉頰。
「娘你竟然打我!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打過我呀,今日兒子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求你的,你竟然打我?」
我氣不打一來。
「老娘打得就是你這不孝子!自己惹出的禍,還有臉跑來讓別人替你收拾,滾出去!別讓老娘看見你,見一次,我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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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抄起桌邊的子就去夯他。
「婆母...」
祝小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廊口。
嗣源一見是祝小,忙整了整衫,恢復了往日高傲的語調。
「祝小!你來得正好,隨我走一趟。」
江虞快步走到祝小邊。
「慢著!你算什麼東西,我娘子憑什麼跟你走?」
嗣源依舊。
「我們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幫我一回怎麼了?」
「祝小,我知道你怨恨我,當日狠心把你休了。」
「你放心,今日若你幫了我,大不了我還把你娶回去,行不行?」
祝小沉著聲,聲音冷得可怕。
「娘,借你手里的子一用。」
18
林婉寧豢養府兵,人數遠超公主府規制。
還勾結隴西道和河南道節度使,長期擁兵自重。
承蒙當年先皇寵溺,囂張跋扈慣了,對這位新帝自然不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