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接到關淮的電話時,手機在我手里像燙手山芋一樣。
「喂?」
他的語氣強:「明天有空嗎?去民政局。」
「我……我沒空。」
關淮那邊沉默了幾秒。
「有空包養小白臉,送他酒吧,沒空跟我離婚?
「不是嫌我煩,不想讓我管?
「我還以為你迫不及待想離婚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關淮用這麼嘲諷的語氣跟我說話。
「不是,我沒有。」我連忙否認道。
「關淮,我沒有包養他!」
誰他媽在傳啊。
關淮又問了一遍。
「那什麼時候有空?」
「下周吧,我最近手疼。」
關淮的語氣變好了一點。
「老病又犯了?」
我直播打游戲,落下了手疼的老病。
每次一疼,關淮總是會幫我。
想到這里,心里一陣酸疼。
「嗯。」
「關淮,我好……」
「關淮,還沒好嗎?菜已經上齊了……」
我的聲音和聽筒里溫澤謙的聲音重合。
想你兩個字堵在了嚨里。
關淮走遠了一點,環境安靜下來。
「你剛剛說什麼?」
「沒,我掛了。」
13
我其實很想問清楚。
但我沒勇氣,我害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趁著關淮的上班時間,我悄悄回了一趟我們的婚房。
主臥里,除了柜里服了一些外,幾乎沒什麼變化。
我拿了關淮的一件居家服收進行李箱里。
這段時間我失眠很嚴重,頭很疼。
我想如果有一件關淮的抱著睡,或許會好一點。
出了別墅大門,迎面和關淮、溫澤謙相遇。
我暗道倒霉,把手中裝有關淮服的袋子往后藏了藏。
「回來拿東西嗎?」關淮主開口。
「嗯。」
我沒第一時間走,跟著關淮和溫澤謙又進了門。
我倒要看看,關淮把溫澤謙帶回家干什麼。
一進門,關淮就進了二樓書房。
我和溫澤謙在一樓客廳。
「你東西收完還不走嗎?」溫澤謙問。
我翻了個白眼。
「關你屁事,這是我們家。
「我倒是好奇,你來干什麼?」
「你和關淮都離婚了,這還算你們家嗎?」溫澤謙反問道。
「離不離婚的,這也不是你家。
「再說我們還沒辦手續呢,現在他還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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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跟在他后,要臉嗎?」
溫澤謙的臉漲得通紅。
「你們離婚是早晚的事!」
「我偏不,我就拖著不離婚。」
溫澤謙指著我:「你……」
我聽到了關淮下樓的聲音。
他把那幅放在書房的畫遞給了溫澤謙。
「樂樂,澤謙今天只是來取托我保管的畫。」
原來那幅畫不是溫澤謙送的,只是他托關淮保存。
溫澤謙在本市又不是沒房子,一幅畫還特意讓關淮保存。
我懷疑他就是故意噁心我的。
可恨的是,我真被他噁心到了。
關淮讓溫澤謙先走。
「澤謙,你先走。我有事和樂樂說。」
溫澤謙一臉言又止的樣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14
「你拖著不想和我離婚,只是為了氣溫澤謙?」關淮問。
「離婚不是兒戲,你別耍小孩子脾氣。」
我吼道:「對,我就是想拖著。」
「我們現在還沒離婚呢,你就隨時跟他粘在一起,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和他舊復燃嗎?
「是不是嫌我這兩年阻礙你們了?」
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關淮的臉上出現了茫然的表。
「你在說什麼?什麼舊復燃?」
「你別裝,誰不知道你以前就喜歡溫澤謙?」
「誰說我喜歡他了?」
「你一直覺得我喜歡他?」關淮的語氣有些急。
「那我這兩年對你的好算什麼?我抱你、親你,和你上又算什麼?」
面對他的質問,我也很來氣,大喊道:「我怎麼知道算什麼!」
他突然笑了起來,眼睛里滿含失。
「段家樂,你真沒有心。」
不歡而散之后,我開車回自己的公寓。
一路上,越想越窩火。
他怎麼還罵上我沒有心了?
難道他不喜歡溫澤謙嗎?
那為什麼一直留著溫澤謙送的書?
心都揪在了一塊,我直接掉頭想回去問清楚。
過綠燈時,一位騎著電瓶車的男的速度很快,直直朝我的車沖過來。
我為了躲他,又不想撞到旁邊的車輛,一個急轉彎,撞到了柱子上。
15
再次醒來時,我聞到了悉的醫藥消毒水的味道。
小時候在集裝箱里被找到后,我住了很久的院。
從那時候起,我就悉了醫院的味道。
頭很疼。
手被人雙手握著,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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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關淮急切的聲音。
「樂樂,你醒了?還好嗎?」
病房里有很多人。
爺爺、爸爸媽媽,還有關淮的爸媽。
他們七八舌地關心著我。
我一一地耐心回復著。
到最后,才把目投向關淮。
他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
我對他笑了笑:「我沒事。」
他一把摟住我,下抵在我的肩膀上,好像要把我嵌。
「樂樂,關淮這兩天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你,一直沒怎麼合眼。」
「對呀,醫生都說你沒事了,他還是不肯去睡覺。」
「哎呀,我們先出去吧,讓他們小兩口說會兒話。」
爺爺把兩家爸媽都轟出了病房。
病房安靜下來后,關淮率先開口。
「對不起,我不該和你吵架。」
「跟你沒有關系。」
「你走后,我冷靜下來。想打電話想和你說清楚,我和溫澤謙一直都是普通朋友關系。他發朋友圈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天,同行的還有他的母親,剛好我在黎,邀請我一起用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