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著他的背影,一米八幾的高,明明打人那麼疼,三拳就能把人揍出,此刻卻又那麼瘦弱單薄。
我手扯了扯謝星辰的擺。
他還在自顧自說著對我之后的安排。
我扯我的,他說他的。
直到…
「說了那麼多你到底聽明白沒,自閉也要吱個聲啊!」
他猛地回頭,有些暴躁地抓了抓腦袋。
然后視線對上我滿是淚水的臉。
眼中還有淚水不斷往外滴落,我看著他,心口像是被放了閘,連說話都變得噎不止。
「哥……」我喊他。
「我不走。」我說。
10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流那麼多眼淚。
我覺到了我面前的謝星辰很難過,可是他不哭,我就替他一起哭。
我說:「沒有人要我。」
我扯著他的擺,死死攥著,攥到整個手腕都在抖,指節都在發白。
我知道的,謝星辰恨他自己。
他想要放棄他自己。
͏如果我松手了,他就要去很遠的地方了。
「你不在,我就不讀書了。」頭被堵得厲害,我努力吞咽著淚意,聲音卻還是斷斷續續。
我說:「我…不讀書…我還去…找周問風…我去燒他們房子…然后坐牢…」
我說得狠,可聲音抖。
所以哪怕我目堅定,謝星辰還是忍不住聽笑了。
他「噗嗤」一聲,了我的臉:「這麼有本事呢?」
說完這話,又沒了后續。
他低頭看我,牽強的假笑被風逐漸吹散,出他哀傷的臉。
那是一張在哭泣的臉,苦苦的,像是他的心。
「不走就不走唄,又沒說不養你了,哭這樣簡直沒出息。」
這一次,他的手掌堅定地落在我的頭髮上,重重地了兩下。
發頂和他的手掌相間,我與他都有了活著的實。
謝星辰把周問風打得住院了,他賠了一大筆醫藥費。
劉青青卻不依不饒,每天借著替哥哥討公道的旗號頻繁在謝星辰工作室附近晃悠。
謝星辰不理,主上前來攔人。
在我們跟前,雙手張開,纖瘦的得筆直,滿臉的不屈與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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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討公道。
可打人的是謝星辰,話里的矛頭卻指向我:「謝哥哥,我看你也不是壞人,我不忍心你蒙騙,哪怕你因為周問玉的話對我有了偏見,變得討厭我,我也要說,周問玉是個壞種,還是個災星,跟走太近會連累你。」
一臉的義正辭嚴,指認著我的罪行。
說我從前欺負同學,家里錢,混跡社會等等劣跡。
說的事,謝星辰半個字都沒信。
可依然堅持不懈:「不信你可以去問以前的老師同學,周問玉干過的壞事他們都知道。」
見謝星辰還是不理,有些急了。
以前這種時候,指認結束,總會有人夸大義滅親,從而更加追捧。
可謝星辰不理,連多余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
劉青青見狀,又過手來抓我,想像從前許多次那樣,抓過我的頭髮,再暗中擰我的手,讓我在大庭廣眾下出丑。
可這一次,我沒有給機會。
我按照謝星辰教的防一腳踢在了劉青青的膝蓋上,在跌倒后,又后知后覺有些害怕,躲到了謝星辰后。
劉青青又哭了,這一次哭訴的對象終于轉回到謝星辰上。
說:「你是有錢人就可以這麼不講理嗎?你憑什麼這麼欺負我?」
說著,手掌捂住臉頰,纖細的肩膀微微抖著。
萬分悉的姿態。
這些年來,總這樣哭泣。
因為發現,只要這樣哭了,周圍的人都會憐惜而指責我。
可謝星辰沒有,謝星辰垂眼覷著,對于的眼淚,整個人無于衷。
「我欺負你?」他問,「就因為我沒信你造謠我妹妹的話?」
「什麼造謠?」劉青青聞言,整個人激起來,「你不是很有錢嗎,你去打聽啊,都知道周問玉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你為什麼還把當個寶貝?其他人就不這樣!」
「我當然查清楚了。」謝星辰說著,在面前蹲下,「我們有錢人,查人的手段很徹底,你猜我查到了什麼?我要是把這些東西給你那個還在醫院躺尸的哥看,他以后還樂不樂意養你?」
一瞬間,劉青青的眼睛瞪大。
畢竟是心虛的,被謝星辰一威脅,驀地尖一聲,手推了謝星辰一下,而且整個人從地上爬起來轉就想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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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走幾步,迎面撞上了從旁邊影走出來的周問風。
周問風臉上還纏著紗布,看起來有些憔悴。
一見到他,劉青青的眼神都亮了。
以為周問風是來給撐腰的。
「哥哥,我只是想幫你討個公道,可小玉不讓,打我,還指使小謝總辱我。」眼淚重新回到了的眼睛上。
可這一次,周問風沒有接的話,只是復雜地朝我們這邊投來一眼,便帶著劉青青離開了。
「倆瘋子。」謝星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沒好氣地點評,「把我這當公園了,想來就來。」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我,問:「他倆別不是腦袋有問題吧,一個演技差一個眼睛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沉默地睜大眼睛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