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醫很年輕,看起來應當是新來當差沒多久。
聽了我的話,匆匆拿了藥箱便隨我去了東宮。
那一夜很兇險。
即使用了藥,可玄楨邊離不開人。
我就這麼守著他,照看了他整整一天一夜。
等他醒了,我頭上磕出來的都凝固了。
灰頭土臉,模樣嚇人。
我怕嚇到他,就要退出去,卻被他輕輕拉住了袖子。
「你……什麼名字?」
「奴婢青蕪。」
……
也就是那一次,玄楨注意到了我這麼個平平無奇的小宮。
他記住了我的名字。
偶爾會跟我說話。
「青蕪,你看孤這幅字寫得如何?」
「青蕪,這糕點太甜了,你替孤吃了吧?」
「青蕪,宮外的生活是什麼樣?」
久而久之,我也就明白了。
太子殿下并不是一開始就冷冰冰的,他只是很寂寞。
只是,沒人陪伴。
4
思緒回籠。
我在這回憶得深意切,一抬頭,玄楨面無表地看著我。
我:「……」
為什麼牌不好使啊!?
我不死心。
快速道:「殿下難道都忘了嗎?奴婢為殿下尋話本,陪殿下遛出宮去玩,我們劃船,做燈籠,聽戲,買餛飩……」
「你到底想說什麼?」
玄楨打斷了我。
他蹲下,著我的手腕。
我吃痛得松開了拽著他角的手。
怔愣地抬頭看著他,玄楨似笑非笑道:「你知道對于敵國細,一旦發現,是什麼樣的下場嗎?」
我搖頭。
「五馬尸,腦袋掛在城墻上示眾。」
我瞪大了眼睛,一屁坐在地上。
太難看了這個死法!
不對,玄楨既然肯來見我,說明我不是必死無疑!
到底怎麼做,他才能饒我一命呢?
死腦子快想啊!
我還在苦苦思索,那邊玄楨已經站起了。
「孤來這,只為了問你一句。」
「這七年來,你在孤邊,是不是全是利用?沒有半點真心?」
真心?
哦,應該是忠心的意思。
這話說的,我來了氣。
于是也站了起來,一把擼開袖子,指著胳膊上的疤:「這個,是當初替你罰,被程貴妃拿鞭子的。」
扯開領,出刀傷:「這里,是三年前你遇刺,我替你擋了一刀,差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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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里這里這里……」
玄楨著我,眸微。
我在上胡翻著。
他怎麼能說我不忠心的?
這天底下就沒有我這麼忠心的宮了!
當然,也沒有我這麼盡職盡責的臥底。
結果竟淪落到五馬尸的下場。
我又抓住了玄楨的袖子。
「殿下別殺我,我還有用!我可以做殿下的棋子!」
他可以利用我,想怎麼傳假消息都可以!
然而,這句話還未說出口,就看到玄楨微瞇了眼,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5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慌。
「青蕪,你好大的膽子,你如今都難逃一死了,竟妄想做孤的妻子?」
我:「?」
不是,跟在玄楨邊這麼多年,也沒發現他耳朵有問題啊。
「你知道立你為太子妃,孤要解決多麻煩嗎?」
我怕他誤會大了,惱怒現在就殺了我,于是趕就要解釋。
「不……」
「不過罷了,念在你對孤癡心一片,孤也不是不能想想辦法。」
「但婚期至也得到年后了。」
我愕然,僵直著不敢說話。
他不僅耳朵不好,腦子好像……也有點問題。
「你怎麼不說話,莫不是想反悔?!」
「還是嫌太慢了?」
「你這人實在是貪心。」
「既如此,明日大婚如何?」
「再多的,孤給不了你。」
「沉默是什麼意思?」
「孤很忙,沒空陪你玩擒故縱的把戲。」
眼看著他還要說些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我趕點頭同意。
「可以!」
能活著就行。
玄楨一頓,他的眸子注視著我,似在思量著什麼。
「青蕪,孤覺,方才孤好像聽錯了。」
「沒聽錯!」
我生怕他反悔:「不瞞殿下,其實奴婢早就暗中傾慕殿下,奴婢對殿下得深沉啊!」
玄楨歪了歪頭:「真的嗎?」
「真的!」
「可是,孤怎麼不太信……」
我生怕他反悔,隔著牢門抓住了他的領,將他整個人拽得近了一步。
然后抬頭,湊過去吻在了他臉上。
我臉頰發熱,佯裝鎮定:「這下信了嗎?」
玄楨頓了頓,而后角微揚,臉上神也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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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了牢門,朝我手:「既如此,出來吧,太子妃。」
怎麼覺,有點詭異呢。
我戰戰兢兢將手放在他手上。
任由他牽著我出了牢房。
他視線下移,看向我的:「疼嗎?」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想明白他在說什麼。
是我方才朝跪著朝他膝行了幾步……
搖了搖頭:「不疼。」
「嗯。」他應了聲。
他牽著我,一步步走出了地牢。
出來后我才發現,我一直被關押在東宮之。
甚至回去后,相的宮湊過來問我。
「聽說你惹殿下生氣,被罰關閉了?」
「快跟我們說了,你到底干什麼了?」
「殿下一向對你寬容,這次怎麼……」
原來,他們都不知道在是敵國細的事。
玄楨瞞下來了。
想來也是,他若是不瞞下來,我怕是已經死了。
我還沒想到該怎麼回復他們,便又被到了華清殿。
一見到玄楨,我臉上就掛了笑。
「殿下。」
就算是裝,我也得裝作自己他。
玄楨正在理要務,聽見我的聲音他抬頭看過來,原本還皺著的眉頭舒展開。
「怎麼,才半天見不到孤,就這般著急?」
我:「……」
不是你差人把我喊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