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別誤了吉時,先換喜服吧。」
10
夜深了,東宮外的靜卻未歇。
我聽到了樂聲,還有賓客觥籌錯的談笑聲。
原本不張的,只是在這等待里,心跳就莫名莫名加了速。
我攥了前手帕,還沒開始胡思想,便聽見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嬤嬤聲音尖銳卻又喜氣。
「殿下來啦!」
我的腦子瞬間空了,聽著的指引,與玄楨喝杯酒,又被他用喜稱揭了蓋頭。
眾人熙熙攘攘地來,又熙熙攘攘地走。
一番熱鬧之后,房間里,只剩下我跟玄楨。
黃燭灑在玄楨臉上,顯得他整個人都仿佛是溫暖的。
他的視線落在的脖頸。
昨日他發病時掐出了青痕,我用了好些脂去遮,都沒能徹底遮掉。
玄楨手輕輕了一下我的脖頸,我下意識一。
他手指微蜷,不再作,神也有些落寞。
「對不起,是我傷了你。」
「我不是怕你。」怕他難過,我趕解釋:「我是怕。」
我握住他的手,帶著他輕輕放在我的頸側:「你看,這樣就好了啊!」
玄楨著我,指尖微。
他扶著我的后頸,微微用力,我便整個人撞進了他懷里。
我有些懵,抬頭看他。
下一瞬,玄楨在我上印下一吻。
撲通,撲通,撲通——
我覺自己的心臟仿佛出現了問題。
不然怎麼越跳越快,就要跳出腔。
「阿蕪,我真的很喜歡你。」
玄楨的聲音真誠熱烈。
「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我也知道,你在地牢里答應與我親,是我耍了手段,是我太貪心……」
「只是阿蕪,我沒有多時間了。」
我怔了怔,抬頭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玄楨笑了笑。
只是這笑容苦:「這幾年,我發病越來越頻繁,快要瞞不住了,若事敗,我太子之位不保,到時候我曾得罪過的那些人便會蜂擁而上,至我于死地。」
「我便再護不住你。」
「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玄楨故作輕松:「趁我如今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我還能送你過去。」
我瞪著他:「你要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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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楨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
我就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不走。」
「……我的任務還沒完。」
這是我第一次跟他提及我的任務。
玄楨啞然,沉默好久后我聽見他輕笑一聲。
「你的任務是什麼?也許我現在就能幫你完?」
他就這麼想讓我離開。
沒來由地,我心里有些氣。
于是在他腰側捶了他一下。
「我的任務是陪著你長命百歲!」
11
我和德海天天商量著改怎麼給玄楨治病。
「宋太醫說了,良好的睡眠必須要保證,可老奴怎麼瞧著,殿下昨夜又是凌晨才睡啊?」
我默默遮住了脖子上的紅痕。
訕笑:「今晚一定早睡,我監督他。」
德海把藥遞給我:「這些都是些安神的,還有些熏香,太子妃看著給殿下用上。」
「好好好。」
我接過來,仔細翻看著。
自從上次發病之后,玄楨已經很久沒有發病了。
就在我覺得一切向好時,發生了一件事。
有個小太監悄悄撿了我扔掉的藥渣,正要帶出東宮的時候,被發現攔了下來。
他被押到了玄楨前,無論如何威利,都絕口不提自己是誰的人。
他自知逃不掉,看著玄楨大笑:「殿下,這麼多年不好吧,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竟是個瘋子!說出去誰敢信啊!」
「你說,先皇后娘娘看到你如今這副樣子,會怎麼想啊?」
「哦,差點忘了,先皇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穢宮闈被抓勒,怪不得生出來你這麼個怪!」
玄楨臉沉,我卻心里一陣酸。
在那太監開口還要說話之前,出一旁的劍,直直刺了他的心口。
「問不出來什麼了,把他拖出去!」
德海同樣沉著臉,他有些擔憂地看了玄楨一眼,而后帶人拖著那太監的尸出去了。
玄楨搭在膝頭的手握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我察覺到不對勁,趕上前喊了他一聲:「殿下。」
玄楨抬頭看著我,那眼神讓我心頭一。
壞了,發病了。
「你怕我?」
玄楨歪了歪頭,眼睛微微發紅。
我深吸一口氣,丟下了手中的劍。
一聲清脆聲響,讓玄楨又短暫的怔愣。
他著被丟棄在地上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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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些想不通。
喃喃出聲:「你不怕我?」
我上前輕輕抱住他:「我不怕你,我你。」
12
玄楨這次發病得太快,但還在,似乎并沒有傷人的跡象。
德海急急忙忙喊來宋太醫,他們進門時,我剛替玄楨掖好被角。
宋太醫看著玄楨,有些驚訝:「太子殿下,睡著了?」
「嗯。」
我有些累,坐在床邊。
「起先脾氣大,被我哄了好久后,就開始抱著我哭,哭累了,就睡覺了。」
德海和宋太醫對視一眼。
而后齊齊看向我。
我愣了愣:「怎麼了?難道他這是病得更嚴重了嗎?」
宋太醫擺手:「不是。」
「老夫只是驚訝,沒想到太子妃,竟真能讓太子的病好轉。」
……
經歷了這件事后,東宮的守衛更嚴了些。
但這也改變不了,已經有人盯上了玄楨的事實。
那些躲在暗的人,似乎一直在尋找機會,企圖抓到玄楨的把柄,給他致命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