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德海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德海點頭,神凝重:「程貴妃。」
兩年前,程貴妃所生的四皇子被卷進一場貪污案,在皇帝面前失了恩寵。
他就此頹廢,日日飲酒作樂。
還對那些舞姬伶人施。
一天夜里,他玩得太過火,一舞姬拼死反抗,竟用剪刀傷了四皇子的下面……
自此以后,四皇子便了廢人一個。
而程貴妃篤定四皇子出事與太子不了干系。
對太子怨恨頗深。
當年設計陷害皇后,如今兒子遭了報應。
與太子之間早就是不死不休。
「不能坐以待斃……」
我有些張:「殿下如今況雖有些好轉,可太慢了……」
德海嘆了口氣:「宋太醫說了,這是心病,急不得。」
「當年他目睹自己母妃慘死,他恨自己年不能護不了他,又怨娘娘丟下他一人就這麼走了。」
「若要解開心結,怕是只能是皇后娘娘復生了……」
德海待多久,就又匆匆離開,去給玄楨煎藥了。
我坐在房間里,有些苦惱。
突聞房梁上傳來一聲細微聲響,當即警鈴大作,猛地起。
「誰?!」
話音落下,一道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我面前。
取下頭上兜帽,看向我。
「青蕪,多年不見,你長本事了。」
我一下子跪在地上。
抱著的,委屈得落淚。
「師父……」
13
「我不走。」面對師父,我頭一次違抗的命令。
「玄楨如今正需要我,師父你在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師父皺眉:「你別忘了自己的份。」
「我沒忘……」我跪在地上,腦子里卻想得都是玄楨。
「可是師父,這世上除了您,只有他對我最好了。」
「所以,你他嗎?」師父蹲下,直視著我。
「別躲避我的視線,告訴我,你他嗎?」
面對師父,我不必擔心朝不保夕。
不必小心偽裝自己的意求得生機。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
「師父,我他。」
師父看著我,臉上如冰霜般的神漸漸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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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了我的頭髮。
「你這傻子。」
「既如此,你帶我見見這位太子殿下吧。」
我震驚抬眸。
「師父想對他做什麼?!」
師父抬手敲了下我的腦袋。
「急什麼!只是見見。」
……
我帶著師父去見玄楨的時候,他還未醒。
德海守在床邊,看見我,他笑了笑:「太子妃您……」
下一瞬,他看到了跟在我后進來的師父。
當即臉大變。
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我有些狐疑:「公公,這是我師父,來見見……」
「皇后娘娘!」
德海哭嚎一聲,一下子跪在地上。
「娘娘您終于肯顯靈來見見殿下了嗎?」
皇后娘娘?
我扭頭看向師父。
也皺了皺眉。
但卻并未太震驚。
走到德海前,沉聲道:「我不是皇后。」
14
師父不是皇后,但卻與先皇后關系匪淺。
們是一對雙生子。
只是不同于林晚舟的溫婉,姐姐林朝月從小叛逆,與旁的孩子不太一樣。
闖了太多禍,林家實在沒辦法,將送去了岑縣老家。
姐妹倆就這麼天南地北地長大。
但書信卻不曾斷過。
即使格迥異,可兩人卻深厚。
及笈那年,兩人都要進宮選秀。
師父沉默了片刻。
嘆了口氣。
「我不愿宮,便準備離家出走,本想帶著晚舟一起,可拒絕了。」
「說,林家養育了,宮選秀是責任,關系林家榮衰,不能走。」
「一直都是這樣,比我懂事,而我太自私,所以一走就是許多年。晚舟宮后,我們的書信也從未斷過,不曾向家里暴過我的行蹤,在信里也常常報喜不報憂,說生個了可的孩子,說我不能得見,很憾。」
師父說到這,頓了頓。
眉眼染上一抹郁:「後來,晚舟與我斷了聯系。等我從千里之外趕回來時,便聽聞了皇后薨逝的消息。」
德海在一旁抹淚。
我也如鯁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是南慶的孤兒,從小在街頭乞食時遇到了師父。
給我吃的,教我讀書認字,讓我學習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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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說,子在世,有太多的不由己。
自己多學點東西,以后自己也能護著自己。
等我再長大些,帶我離開南慶,來了金臨國。
再然后,便送我了宮……
從沒有跟我說過的過往。
原來,本就是金臨人。
還是先皇后的親姐姐,林太傅的千金。
大家閨秀卻了一個江湖游客。
說起來,怕是也沒人會相信。
師父看向躺在床上的玄楨,目竟難得有些溫。
「這就是我那外甥?」
我們的說話聲將玄楨吵醒。
他皺了皺眉,半撐著坐起來。
扭頭看到房間中央站著的人,他愣了愣,幾乎是下一瞬,紅了眼睛。
聲音微,帶著不確定:「……母妃?」
德海拽了拽我的袖子。
朝外使了個眼。
我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跟著他一塊悄悄出去,還心地為他們帶上了門。
里面傳來玄楨抑的聲音:「母妃!」
德海用袖子了眼睛。
笑了笑:「皇后娘娘還真「復生」了……」
15
玄楨和師父在里面說話。
我跟德海就守在外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德海晃了晃我。
「太子妃,太子妃。」
我一睜眼,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天黑了。
「您師父在屋里等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