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機立斷，再次報了警。
聲并茂地描述了「未來清北棟梁正被社會不穩定因素威脅人安全」的嚴峻形勢。
警察高度重視，第二天就安排了便蹲點。
當那幾個探頭探腦的混混再次出現，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按倒了！
帶隊的警嚴肅表態：
「溫老師放心，保護學生，尤其是這樣的優秀人才，我們義不容辭！」
警又笑著拍拍江烈的肩：
「小伙子，有正義是好事。不過，保護同學，給專業的來，放心回家吧！」
江烈了，最終只是不甘地「嗯」了一聲。
眼神復雜地瞥了一眼許清清，又飛快地移開。
轉走了。
好小子！這眼神，絕對有況！
隔天，我瞅準江烈落單在球場邊喝水，單刀直：
「江烈，老實代，你是不是喜歡許清清？」
「噗！」
他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不可置信瞪著我：
「誰，誰喜歡？溫渺你腦子進水了？」
呵，男人，你的名字口是心非！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他。
轉頭我又在許清清幫我整理作業本時，狀似隨意地問：
「清清啊，你覺得江烈……這人怎麼樣？」
許清清手上的作一頓：
「就……那樣吧。」
「哪樣？」
「稚，沖，以前不就打架逃課，惹是生非……」
「一點擔當都沒有，自大得要命……總之，本就不是一個合適的……嗯……朋友。」
我聽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給鼓掌！
人間清醒！不愧是我主寶寶！
「說得太對了！」
我一拍桌子，深表贊同，
「小小年紀，談什麼。搞學習才是王道！」
許清清用力點頭，深以為然。
很好，警報解除！
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里。
15
然而，打臉來得猝不及防。
第二天我悄悄取外賣的時候，卻看到他們兩個約會！
倆人背對著我，離得很近。
江烈低著頭，似乎在急切地說著什麼，許清清則微微仰著臉，表看不真切，但絕對不是厭惡！
Advertisement
昨天還說什麼「稚」「不合適」，今天就背著老師接頭了！
這還了得？原著里江烈他媽那個狠角還沒出場呢！
棒打鴛鴦的劇要提前上演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我的獎金！我的 HE！
我立刻分別找他們談話。
「說吧，是不是有什麼背著老師的？」
江烈一愣，然后臉唰的一紅：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你也知道不該喜歡啊！
也算有點自知之明。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立刻化導師，兼拆 CP 專家，
「你現在表白，會害了！懂不懂？」
「那……那……也喜歡我嗎？」
他小心翼翼試探。
「哎呀！喜歡的喜歡的！放心吧！」
為了穩住他，我拍著脯打包票，
「聽老師的！現在什麼都別說。埋頭苦學！等高考完你再表白，包的。」
江烈一時沒反應過來。
愣了幾秒，突然紅著臉發出聲傻笑：
「嗯……我聽你的……」
打發走腳步發飄的江烈，我又如法炮制來了許清清。
「清清啊，」
我換上和藹可親的面，
「是不是有什麼姐姐不知道啊？」
許清清的臉也「騰」地紅了，手指絞著角，頭埋得低低的。
憋了半天，終于小聲出一句：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破案了！雙向暗！
劇慣恐怖如斯！
我臺詞都懶得改：
「現在絕對不行！表白就是害他！耽誤他前程！」
許清清眼神跟剛才江烈如出一轍：
「那……那他……對我……」
「放心！他心里也有你！妥妥的！高考完再想這些。」
用力點頭：
「嗯，我聽姐姐的。」
很好！穩住了！
16
接下來的日子，堪稱魔幻。
江烈，這個曾經的年級頭號刺頭，像是被打了。
上課時，腰板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黑板，那專注度，年級第一看了都自愧不如。
Advertisement
下課鈴一響，他絕對是第一個抱著書找老師問題的。
至于許清清，更是化終極學習機，刷題刷到廢寢忘食。
我不得不每天定時定點把從書桌前揪起來，按到床上強迫關機。
高考在即，班上大部分的家長都格外關心孩子。
只是，江烈……
聯系家長，他爸關機，他媽不在服務區。
聽別的老師說，只在開學那天見過他媽一面，坐在豪車里，下都沒下來。
我鍥而不舍地打了無數次，終于在某天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聲：
「江烈又惹什麼禍了？要多錢擺平？」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說：
「江烈媽媽，江烈現在很好，沒有惹禍。他最近變化非常大，每天按時上學，認真聽課，績進步飛快。他其實……很聰明，很多知識一點就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有些意外：
「是嗎？」
「是的，他并不是天生就惹禍。他只是……太需要被看見了。他故意叛逆，故意不學習，也許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讓你多看他一眼。
「他不想被別人指著鼻子罵野種，他其實……只是想當一個普通的、能被媽媽關心一下的孩子。」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掛了。
終于，那聲再次響起，帶著一沙啞：
「溫老師，我不是不他。只是……他太倔了，一點都不會討他爸歡心，總是故意對著干，我……我也希他能有個好前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