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秦放擋過兩次劍。
兩次差點沒命。
他卻將我當作賭注,輸給別人做妾。
只因他要親了,新夫人介意我與他的傳聞。
「做做樣子罷了。」
「我同沈兄已經說好了,等熹薇過門半載,便將你接回來。」
做做樣子?
看著他口中與他有著過命,同我對視一眼卻紅了耳的男人。
我瞇了瞇眼。
不好意思。
有點想當真了。
1
秦放要親了。
他的親信將這消息帶來軍營時,我剛砍完一個細作腦袋。
鮮濺在上,來不及。
那親信皺眉離我八丈遠,嫌棄得一步不肯過來。
「姜勝寒,侯爺命你回去。」
「還有月余府中大喜,侯爺和新夫人恤,替你尋了一門好親事,討個雙喜臨門。」
他以為我不知道秦放將我當賭注輸掉一事。
但早在七日前,我便得到了消息。
據說,是一次馬球會上,秦放的未婚妻——戶部尚書嫡周熹微,旁敲側擊向他問起我如今的境。
問他親之后,他將如何安置我,可要給我一個名分?
畢竟京中人人都知,三年前我為他擋箭。
冒死將他從刺客劍下救下。
沒有人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夫有這樣一個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為了他兩次險些喪命的青梅。
于是為了讓周熹微安心。
他在後來的酒宴上與人打賭,故意將我輸給旁人做妾。
妾嗎?
看著傳完信,便一刻都不多待,匆匆離開的秦放親信。
我忍不住皺眉。
這人話怎麼只說一半?
他還沒告訴我,要我給誰做妾呢?
2
我是津遠侯府的奴。
雖然與侯府的其他奴仆不同,早年一直被秦老侯爺琴棋書畫、好好栽培。
但仍是簽了死契的侯府下人。
因此,秦放的話我不得不聽,不日便回了京。
津遠侯府,同老管家敘完話后,是一個沒見過的侍接待的我。
紅著臉,將我上下打量幾圈。
反復確認:「你當真是姜勝寒?」
得了我再三肯定的答復,才一臉復雜:「侯爺讓你回來便去尋他,隨我來吧。」
秦放不在府上。
在京城最繁華的罨池水榭。
侍將我帶到之后便走了。
但走之前支支吾吾,小聲提醒了句:「姜姑娘,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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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小心什麼也沒明說。
只讓我徑直往里走,說秦放就在最里面的湖邊。
果然,沒走多久。
秦放與人談的聲音便隔著簾幔傳來。
「秦兄,聽說三年前你定親時,將那姜勝寒送去了戎月城?」
「好歹是個人,邊境如此苦寒之地,你竟也舍得?」
「誒,一會兒來了,可要讓好好彈一曲,給咱們解解悶……」
秦放的聲音懶懶的。
一如記憶里那般。
「嗐,你們知道什麼?姜勝寒那人徒有其表,則矣,無趣得很。」
「不過你們怕是問錯人了?雖然還未行納妾禮,但已經是沈世子的人了。」
「你們想聽彈琴啊?得問過沈世子才行……」
后面的聲音吵鬧,我聽不太清。
也不在意。
只是低頭了自己的手臂和臉,陷沉思。
人?
多久沒聽人這麼夸過了?
以前的我次次出門,都有男子圍觀。
而現在的我……
哎。
大多時候,都被姑娘們簇擁著喚「男」。
3
我長得好看。
不是自夸。
畢竟若不是這張臉,秦老侯爺也不會將我撿回侯府。
我是個孤兒。
生父不詳。
生母是被山賊鎖在柴房,圈養起來的「瘋」人。
五歲那年,我逃出山賊窩。
快要死的時候,是秦放的爹將我帶回府,給我安排份。
于是臨死前,他提出以我的契替秦放做三件事,我沒有拒絕。
這件事秦放不知道。
他子急躁,容易沖。
擔心他意氣用事,著我契的也一直是秦老侯爺的心腹,如今秦府的老管家。
因此第二次替他擋劍后,他提出納我為妾。
妾?
我當然不愿。
任憑他惱了,將我送去戎月城祖宅,說讓我吃點苦、磨磨子,我也沒有松口。
戎月城天高路遠,他管不著我。
我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到那兒養好子后,便胭脂一,投城外五十里地的一支娘子軍。
此番回京,我是為拿回契。
先去侯府,也是尋管家確認,被秦放送給旁人做妾,算不算第三件事?
自然算的。
畢竟當年秦老侯將我帶回府,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此刻,聽著眾人的調侃,我心中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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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心想,他們口中的「沈世子」,是里面說話的哪一位?
有些好奇,我掀開簾幔走進去。
議論聲頓時一停,所有人齊齊朝我看來。
秦放坐于左位。
同三年前想比,倒是沒怎麼變。
只不過視線落在我上,眉頭一皺,怔住了一般,不發一言。
咦?
沒認出我嗎?
不應該啊……
遲疑片刻,我走近。
「聽說你將我輸給淮王世子做妾了?」
「說吧,是哪位?」
4
淮王世子——沈漸山。
聽說因為子不好,一直養在蜀州,最近幾年才接回來。
秦放如何攀上他的我不清楚。
只知道近兩年他們走得頗近,時常像今日這般聚會。
想來宴上他們談得很隨意。
因為我話音落下,立即有人問:「妾?秦兄,這個……不會就是府上那個盛傳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