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迷。
「為什麼我覺……姜姑娘,今日有些討厭我?」
被他喚作初一的小廝點頭。
「是的,世子,你的覺沒錯。」
沈漸山:……
14
之后兩日,一直風平浪靜。
放狠話讓我等著看的秦放偃旗息鼓。
主說讓我利用的沈漸山,也沒再出現。
直到吉日一大早。
王府管家帶著一眾婆子、侍將宅子圍得水泄不通。
掛燈籠的掛燈籠。
扎紅綢的扎紅綢。
就連為我梳妝的侍,也捧著手工的喜袍,價值不菲的點翠金冠,一個個喜氣洋洋。
只有珍娘,悶悶不樂地捧著一個錦盒進來。
「這是津遠侯府管家送來的東西。」
猜到錦盒中裝的是什麼,我也無暇安。
果然,接過錦盒打開,里面躺著我的契。
松了一口氣。
懸在我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下一半。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外面忽然熱鬧起來。
正疑,就聽嘈雜聲中有人大喊:「姜勝寒,你出來!」
「那個賭約不做數,你不許嫁人!」
秦放像一匹發了瘋的野馬,橫沖直撞。
門口幾個淮王府的侍衛差點沒攔住。
直到見我出來,他才停下。
可眼神及我上的大紅喜袍,又仿佛被刺痛了一般,再次掙扎著往里沖。
「姜勝寒,我被人算計了!」
「當初說好的,只是將你托付給沈漸山數月,可他竟要娶你!」
他大喊著想要進來拉我。
但今日人多,嘗試幾次,他也沒能接近我。
只能站在原地,皺眉命令我:「你是我津遠侯府的人,你的婚事我說了算!」
「趕讓這些人走,告訴沈漸山這個賭約、這樁婚事不作數!」
不怪他這麼理直氣壯。
畢竟在他眼里,無論從前秦老侯爺對我如何栽培?他待我如何特殊?
我也只是津遠侯府的奴。
奴婢可以為妾。
而妾只是玩,可以隨意贈人,再隨意要回。
但「妻」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皇室宗親的妻。
可是……
「誰說我是侯府的人了?」
朝他揚了揚我剛拿到手的契。
「我已經同侯府沒有瓜葛。」
「我是自由的,我的事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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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視線里。
秦放表猛的一怔,倏地睜大眼睛。
像是不敢置信,他死死盯著我手里的東西。
「那是什麼?」
「契。」
「契?為什麼會在你手里?」
嘖嘖。
真是個好問題。
「哦,你大概不知道,當年你爹去世前,以我的契為注,要我替你做三件事。」
「第一件,圍獵林場你拉我替你擋箭。」
「第二件,你查案遇刺殺,我舍救你。」
「如今被你送給沈世子,便是第三件,你若不信,可以回去問問你府上的管事。」
秦放的表很彩。
他像是不信,又似乎信了。
短短一瞬,仿佛將我與他過往種種,都回憶了個遍。
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終于紅了眼。
「所以當年你救我,從不否認坊間你心儀我的傳聞,不是因為喜歡我?」
「你去戎月三年,一次不肯服,也不是同我賭氣?」
自然。
但已經沒有回答的必要。
正好,恰逢沈漸山馬而來,他質問的對象瞬間換人。
「你呢?沈漸山!」
「你與我好,說要幫我,也是騙我的?」
「從一開始,你的目的就是姜勝寒?」
沈漸山不答。
上的大紅喜袍,都沒融化他眉眼冷冽。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秦放一眼,只問匆匆趕來的侯府老管家。
「還不將人帶走?」
老管家連連告罪。
幾乎連求帶拽地將人帶走。
直到一行人的背影終于消失,他才回頭看我。
表復又和煦。
「繼續吧?」
「莫要錯過吉時。」
16
小小曲,并沒有影響婚儀進程。
離家、上轎,淮王府、拜堂。
賓籌錯,道賀不斷。
的確是王府娶妻的規格與禮儀。
我沒想到,短短三日,沈漸山竟當真說娶就娶。
更沒想到拜完堂后,淮王當著眾賓客的面掩面而泣。
王妃更是拉住我的手,哽咽著一連道了三聲好。
「好孩子,咱們家幸虧有你。」
我不懂。
但尊重。
只是新房中,伺候的下人散盡后。
我盯著沈漸山那張含笑微紅的臉,犯了愁。
他好像有些醉了。
又似乎沒醉。
就這麼坐在床的另一側,眸眼亮晶晶的盯著我,喃喃自語一般念叨著什麼?
仔細聽了片刻。
才聽清他說的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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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好什麼?
沒有疑太久,他很快便替我解了。
「姜姑娘,秦放說的不錯,我與他好,說要幫他,都是騙的。」
「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是你。」
突如其來的坦白,令我微微一怔。
他的目的是我?
為什麼?
難道,也是因為當年的赤梟舊案?
猜不,我并未盲目搭話。
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看他睫清。
看他見我無于衷后,眸中一閃而逝的失落。
直到他角的笑容漸漸淡去,垂下眼眸。
「或許你會覺得荒謬。」
「但三年前,從奚州回京的船上,你救過我。」
這下到我詫異了。
三年前,奚州回京的船上?
可那時我救的人,分明是秦放啊。
17
那年秦放協助戶部尚書去奚州查貪腐案,將我也帶上。
回京時走的水路,且遭人埋伏。
那日,刺客在船上大開殺戒,尚書府和侯府護衛不敵。
沒多久,就將我和秦放到船尾。
因是臨時改道走的水路,那趟行程并未包下船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