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淳熙又急又憂,但基于對我信任,還是安靜地不發一言。
我席地而坐,和齊霽對視:「我有個問題實在是不明白。」
齊霽要瘋了,咬著牙道:「我真會殺了他的,你別——」
「既然你這麼你死去的友,那你為什麼還要綁架強別的孩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可是為救你而死的,死的時候才十八歲,被大貨車撞碎了五臟六腑,七竅流而亡。」
齊霽額角青筋暴起,眼里直冒火:「你不許提!」
「那麼你,你也那麼,死了,你怎麼不一起跟著去呢?」
「掛在邊的深算什麼?付出實際行才人肺腑呢。」
「好,姑且算你沒有去死的勇氣吧,那你好好活著,連帶著的那一份,不說做個對社會有價值的人,那起碼得做個正常人吧?」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綁架,企圖強,要不是我來得早,蘇淳熙就被你毀了。」
齊霽的臉已經黑如鍋底,他想對唐季青手,可整個人都彈不得。
我嘆口氣:「你已經毀掉悅的人生了,你還想毀掉另一個孩的人生嗎?」
「住口!住口!你住口!」
齊霽瘋狂沖我嚷:「你知道些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本來和悅悅已經考上同一所大學了,我們本來馬上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可那個人……那個人,害死了,害死了!」
「我甚至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他咬牙切齒,面上盡是蝕骨般的恨意。
他口中的那個人,正是他親生父親的原配,他名義上的母親。
也是那場車禍的罪魁禍首。
我平靜地看著他:「悅真的是齊夫人害死的嗎?」
「齊霽,別再自己騙自己了,悅的死,全都拜你所賜!」
5.
齊霽沒被認回齊家時,日子過得艱難又困苦。
有一個神病父親,盡管他績優異,但他還是同學們中的異類,不被所有人喜歡。
和他同住一棟樓的悅則不同。
父母恩,家庭幸福,從小子就活潑開朗,樂于助人。
這個小姑娘像一顆小太一樣照亮了齊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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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此有了好好活下去的念頭。
青梅竹馬,難自抑,他們從很早就明白了對彼此的喜歡。
但像悅這樣熱開朗的孩子,好像注定就會獲得所有人的喜歡。
從小到大,收到的書數不勝數。
齊霽想將這顆小太占為己有。
他不許和異說話,不許有好的朋友,不許離開自己的視線。
悅是真心喜歡他,所以愿意忍讓。
總想著,會慢慢改變齊霽的想法,他們的日子還長。
高三那年,他們班來了一個轉校生,也姓齊,甚至連眉眼都和齊霽有些相似。
沒錯,這個轉校生,就是齊霽親生父親的婚生子,齊霽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一個出豪門,父母疼,一個卻因為世被傳了許多年的流言蜚語。
是個人都難以接。
悅很心疼齊霽。
可很快他們就發了一次新的矛盾。
——齊霽同父異母的親哥齊逸晨,也喜歡上了悅。
「接下來的事,我不說,你都清楚了吧?」
齊霽雙目猩紅,嚨里發出類似野般的吼。
他很痛苦,很愧疚。
「因為嫉恨,你用悅的名義,送了齊逸晨一套過手腳的登山裝備,害他掉落山崖,尸骨無存。」
「因為親生兒子的死,齊夫人這才對你們了殺心,主導了那一場車禍。」
「齊霽,午夜夢回,你的心難道不會痛嗎?」
「悅全程被蒙在鼓里,甚至在那輛大貨車撞來時,第一反應是護著你。」
「你被送手室,在手室外哭到近乎昏厥,滿心滿眼都是你,這才忘了自的疼痛,這才七竅流凄慘死去。」
「齊霽,是你害死了啊。」
「不——!」
齊霽伏地痛哭。
蘇淳熙聽得滿眼是淚:「怎麼會有這麼可憐的孩子?」
誰說不是呢?
一句輕飄飄的白月背后,是一個無辜孩被欺騙的凄慘一生。
本該擁有璀璨又幸福的人生,可就是因為齊霽,燦爛的生命在十八歲時戛然而止。
還有齊逸晨,從頭到尾,他也沒有做錯過任何事。
齊夫人做事極端,那也是因為齊霽了的逆鱗。
齊霽慘是慘,可他的慘不是齊逸晨和齊夫人造的,是他的親生父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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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對比他強大的親生父親手,卻敢對齊逸晨手,不就是仗著有悅在,他終于比過了他一次嗎?
「你想見見悅麼?」
齊霽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能讓我再見到悅悅?」
我抬手一揮,一道半明的影便在我側顯了形。
齊霽欣喜若狂:「悅悅!」
他想沖過來,然而被我定在原地不能彈,急得他滿頭冒汗。
「齊霽。」
孩的聲音輕飄飄的,「我后悔了。」
齊霽滿眼是淚:「……悅悅?」
悅失道:「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寧愿在車禍當時抱著你一起死,都不愿意你活下來,以想念我的由頭,去傷害無辜的孩子。」
轉過頭,和一旁的蘇淳熙對上視線,愧疚道:「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