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溫語寧眸子一閃:「胡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系?」
是的。
就是的。
沈硯修如此心甘愿、珍而重之地養著。
只有親生兒才會有這樣的待遇。
而三十歲的我,卻去做了父倆的親子鑒定報告。
難道……
我往前兩步,盯住溫語寧的眼睛。
「沈思瑤是你跟沈硯修的孩子?」
「所以他才一直心養著。」
「為了讓孩子有一個合法的份,才跟我結婚?」
溫語寧不甘示弱:「反正他是為了給思瑤一個完滿的家庭,才會跟你結婚。」
「他本就不你,你得意!」
頭很痛。
好像有什麼被拼命制的東西要出來了。
遠,沈思瑤在招手:「溫阿姨,外面雨停了,可以放煙花了。」
溫語寧挑釁地笑:「你瞧,你養了七年的孩子,還是跟我最親。」
我捂著頭靠在墻上,痛苦難當。
溫語寧惡言惡語:「你媽媽好像不舒服,要不我們先不放煙花了,去陪。」
「我不要!天不是這不舒服就是那難,爸爸說是裝的。」
「我們不管,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放煙花的。」
溫語寧牽著往外走。
回頭,朝我森森一笑。
記憶被頂開了裂,很多碎片竄了出來。
表白被拒后,我沒再糾纏過沈硯修。
但不久后一個大雨天,他暈倒在我兼職回來的路上。
總不能見死不救。
我將他送去醫院,盡了同學之誼。
他出院后多次向我道歉,說當時拒絕是因為一時間無法接家中破產,緒激之下口不擇言。
我兼職下班晚,他天天來接我。
他驅散那些對我吹口哨的醉鬼。
他背著發燒的我去醫院。
他在麓山頂當著很多人的面大喊:「林小雨,我喜歡你!」
他在煙花里正式跟我表白。
我們確定了關系。
他抱著 99 朵玫瑰,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他很快提出登記結婚。
婚后不久,他發現自己患有無癥。
他十分沮喪,我寬他沒關系,反正我也不那麼喜歡孩子。
他卻含著淚抬起頭問我:「小雨,我們領養一個孩子吧。」
「你從小沒了媽媽,一直很孤獨,我不希以后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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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有我有孩子,這樣才算一個家呀。」
11
為了孩子的健康長,我們換了城市生活。
在外人眼里,思瑤就是我們親生的孩子。
沈硯修的工作越來越忙。
而思瑤小時候弱多病。
為了養育思瑤,我不得已在職業上一退再退。
隨著思瑤慢慢長大,他對我的態度也日漸冷淡。
……
原來我一直深陷一場盛大的騙局里。
什麼真,什麼無癥,什麼為了讓我不孤獨。
通通都是謊言。
頭很痛。
我一個踉蹌,幾乎要倒在地上。
卻被人一把扶住。
是秦放。
他擔憂地看我:「你臉很難看,我送你去醫院。」
我朝他出一苦笑:「我找到了。」
他四下張:「找到了思瑤的生父?」
「不!」
「我找到了思瑤的生母。」
「你認不認識經驗富的離婚律師?」
顧及面,沈硯修還是拉著我和思瑤一起上車回家。
他給溫語寧另了一輛專車,輕聲細語地好好安了一番。
回去路上,沈思瑤很不耐煩地追問:「媽媽,我轉學的事你到底搞定了沒有?」
「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我心平氣和:「我覺得你不適合去靜高一小。」
昨天晚上找線索時,我翻了的作業。
很簡單的試卷都拿不到滿分。
上了專門的一對一課,還只拿到這樣的績,進靜高一中就是去當老鼠尾。
這樣很容易崩心態。
沈思瑤怒了:「溫阿姨都說了,像我這麼厲害的孩子,就得去最好的學校。」
「媽媽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就是想要我跟你一樣當個廢是不是?」
「我要像溫阿姨和爸爸一樣厲害,我不要當你這樣的廢。」
「啪!」
我一掌甩在臉上。
沈思瑤立時大哭大鬧:「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你個壞媽媽。」
「我不要你當我媽媽,我要溫阿姨當媽媽!」
沈硯修一腳踩死剎車,怒道:「林小雨你瘋了,你干嘛打孩子?」
「我是他媽,想打就打。」
「你沒聽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難道要等到拿刀騎在我脖子上要了我的命,我才教訓嗎?」
慣子如殺子。
可惜這個道理沈硯修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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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還不到你來教訓。」
「下車!」
12
下車就下車。
手機有電,微信支付寶里有錢。
我還怕無可去嗎?
正好不用回家給沈思瑤當保姆。
我推開車門下去,拿出手機打開打車件。
沈硯修的車卻沒有開走。
他掛了 P 檔,降下車窗點了一煙。
淡淡說:「你跟思瑤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了。」
沈思瑤還在大喊大:「不行不行,我絕不會原諒。」
沈硯修凝視著我:「今天你對語寧和思瑤都太過分了。」
「不要仗著劉教授對你有兩分看重,就出一副小人臉。」
「林小雨,我希你能好好反思一下。」
「你要能真心實意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不會把你扔在大馬路上。」
……
我朝他微微一笑,指著后的白比亞迪。
「不好意思,我的車到了,先走一步。」
報了尾號后,我驚奇道:「帥哥,你這車好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