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小時,我語音問組長:「你下了什麼藥,我不會拉死在這吧?」
組長倒吸著氣回我:「放心吧,獨家方,清腸不傷!」
一小時后,終于恢復正常。
我扶著墻坐在沙發上氣兒,也終于弄明白組長這狠招的原因。
昨晚半夜,他接到吳姐的電話。
說老闆半夜示意,用其他名目往老闆卡上轉一筆錢,他要取出來急用。
吳姐總覺得事有蹊蹺,人還在出差,有什麼大額支出的需求呢?
除非……
吳姐思來想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組長。
組長一聽就明白了。
這事兒,老闆去做,他和我不能沾手。
于是一大早就出現堵門送瀉藥的事兒。
理清了事的前因后果,我倒吸著冷氣嘆。
「摳門得拖欠工資,送禮倒顯得他大方了?」
組長冷笑:「自然是利益換,他敢往外送錢,就敢往里收更多的錢!」
9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老闆甩著新鮮出爐的合同在我倆面前嘚瑟。
「瞧見沒,公司的業績全靠我撐著!」
老闆拍拍手中的合同,「后半年的業績有了!你們倆呀,哼,全靠我養著,沒一點用!」
組長也不生氣。
擋在我前面恭維老闆:「誰說不是呢,這麼多年,全靠老闆一個人罩著。」
「不然像我們這樣的,出去找工作都找不到呢。」
老闆被拍舒服了,鼻子出氣兒說:「你知道就好!」
此行出差目的達,于是退房走人。
下樓的時候,好巧不巧,到之前在我們公司被廁所辱罵的財神爺。
以前老闆看到財神爺,鞍前馬后,開門遞煙,殷勤得像一只哈狗。
如今再見,老闆變了。
他著肚子,拽得二五八萬。
特地繞到財神爺面前說:「呦,好巧啊,在這到你。」
「雖說上次你半途而廢沒投資我們公司,但怎麼說呢,無福之人不有福之地。」
他拍拍自己的背包,得意地笑,「沒有你,我們公司的業績照樣能完。」
「有錢有眼的大有人在,您可得抓了,別跟不上時代的東風,被別人踩下去!」
說完,老闆著臉出門上車,直奔機場。
可把財神爺氣壞了。
人家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出差,上次雖然商談黃了,但倒霉的是他,到底沒有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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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跑到他面前怪氣什麼呢?
扭頭又看見我倆,沒好氣地說:「你們談案子我恭喜你們,跑我面前什麼呢?」
組長抱歉一笑,淡淡開口:「這我也不太清楚,那個案子是老闆一個人談的,我們倆不知。」
財神爺形一頓,若有所思。
組長沒再多說,打了一輛車,我倆直奔火車站。
沒錯,回去依舊是綠皮座。
晃十五個小時,又一層皮。
進公司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走錯了。
因為我們那個摳門公司,居然多了個漂亮前臺!
10
前臺沈燦,二十出頭,長得漂亮,前凸后翹。
說話也嗲嗲的。
見我進去,眼皮也沒抬。
見老闆進去,笑如花地上來。
「老闆,您來這麼早呀,像您這麼勤的功人士不多見了呢。」
老闆十分用,扶著肚子夸獎:「還是你會說話,比那個溫晴強多了!」
我就在他前面不到三米的位置,這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我翻了個白眼,找組長蛐蛐:「新來的綠茶?」
組長用文件遮住口型:「是個蠢綠茶。」
好在小綠茶的目標是老闆,我打算離遠遠的。
但不到中午,沈燦找到我:「喂,你就是溫晴?」
說話帶著點命令,我登時也沒了好脾氣。
坐在工位上,連個眼神都沒給:「是,有事?」
沈燦攤開手:「老闆出差談的案子資料發給我,老闆說了,后續我跟,算我績效!」
我頓住了。
想到那個案子怎麼來的,我忍不住問:「你確定?」
沈燦翻了個大白眼:「你就算舍不得績效提也沒用,誰讓你不會做人呢?」
誤會我的意思,以為我不肯出去。
哪里知道,我不得趕手呢。
當即不廢話,把所有資料打包發送,然后一鍵刪除。
老闆送禮這事兒,前期我沒參與,后期我沒跟進,跟我可沒有半點關系。
沈燦得償所愿,哼著小曲進了廁所。
我目送離開:「不知道有沒有人跟說過我司的廁所文化?」
組長閑閑涼涼:「頂頭上司是老闆,別人可沒有管閑事的功夫。」
吼吼,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我掐著表,五分鐘剛到,廁所開始旋轉暴鳴。
「拉拉拉,就知道拉,你腦子被屎糊了嗎?五分鐘還沒拉完,要不要我給你拿瓶開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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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暴鳴是循環播放,全方位立式魔音攻擊。
沒過多久,沈燦狼狽地從廁所奔出。
直奔我的工位,開始對我瘋狂輸出:「哪個傻設置的五分鐘廁所限制啊,要不要點臉呀?」
此時此刻,老闆也聽到靜,出來查看是哪個員工上廁所超時。
所以正好看到沈燦破口大罵的場面。
立刻黑了臉。
我瞅瞅沈燦,又瞅瞅站在后悄無聲息的老闆,默默下反噴的念頭。
老老實實說:「是老闆呀。」
溫憋了一下,又罵:「就算是老闆設置的制度,這罵聲也太難聽了,這人是有多沒素質才能想出這麼爛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