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把我當空氣,像是沒看見我。
我和他說話,他也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比廣告推銷電話還要客套。
熱臉冷屁,我也來了脾氣。
裴司明只有見周圍只剩我一個人的時候,才會主和我開口。
「綰綰,同事說最近新上的電影很好看,明天我們一起去吧。」
我端出他早上時候對我那副冷漠的態度。
「抱歉,我有點忙。」
隨后上樓,把裴然拎出來。
「走,陪我練車去。」
裴司明站在原地,哀怨地看著我和裴然走遠。
裴司明像是得了人格分裂,早晚各一副臉。
早上冷淡得如同陌生人。
晚上回家又變得無比溫。
裴司明:
「最近有家餐廳很不錯。」
我擺手拒絕:
「我要練車。」
裴司明:
「想去鬼屋玩嗎?」
我拎過來裴然。
「不好意思,得練車。」
裴然純間人。
晚上通宵,白天補覺。
如今晚上通宵,白天被我拎起來陪我去練車。
沒過幾天,他就有點熬不住了,忍不住質問我:
「你最近怎麼回事?之前我怎麼不見你這麼積極?」
我討好地給他買了冰激凌,順便把自己最近苦惱的事抱怨出口。
「你哥是不是討厭我?」
「既然討厭我,為什麼不明說?」
「我是寵狗嗎?開心時候逗一逗,不開心了恨不得躲遠遠的。」
「日記本的事我都道歉了,他竟然還抓著不放,那麼大只的人,怎麼心眼那麼小?」
裴然的臉像調盤一樣彩。
他震驚過后,表漸漸帶上了幾分玩味。
他垂眸看著我,不自覺翹起角,像是打起了什麼壞主意。
他拉長了聲音:「哦——」
「那他可真是太惡毒了。」
7
裴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游戲也不打了,夜也不熬了。
只要有時間,一定是跟在我邊。
晚上的時候,他還找了部狗電視劇,看得津津有味。
劇大概容就是年輕漂亮的妻子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丈夫的哥哥。
哥哥整日在弟弟面前耀武揚威,甚至做好了和全家反目,也要娶主的準備。
然而就在哥哥把這件事和家里人挑明的時候,主把哥哥甩了,和弟弟重歸于好。
哥哥守在自己沒派上用場的婚房里,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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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聲音故意放得很大。
裴司明在廚房準備晚餐,一言不發,變得比平時都要沉默。
裴然一邊看,一邊和我吐槽。
「哥哥比主整整大了十歲,主說想吃蛋糕,哥哥都可能拎一兜爐果回家,這樣的年齡差誰得了。」
「而且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不太行了,肯定和年輕的弟弟比不了。」
「主也就是一時消遣,怎麼可能真的心。」
裴然說得起勁。
電視里,哥哥守在婚房里嗷嗷哭的聲音戛然而止。
裴司明手里拎著電視的頭,扔在一邊。
「吃飯的時候不要看電視。」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把幾樣菜放在餐桌上。
隨后摘了圍,轉就走。
「哥,你不吃飯嗎?」
裴司明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神。
他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抖。
「我不,你們吃吧。」
說完,就自顧自上樓了。
沒多久,就傳來「嗚嗚嗚」的聲音。
我看了一眼電視。
「電源不是拔了嗎?怎麼還在響?」
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電源,我后知后覺察覺到是樓上的聲音。
我剛要起上樓,就被裴然按住了。
裴然像是有什麼開心事,角的笑都不住。
「沒事,我新買的燒水壺響了。」
我晚上回房間睡覺,半夜聽見樓下有靜。
我以為是裴司明半夜了,起床找吃的。
他已經做了晚飯。
既然想吃夜宵,當然要我給他下廚。
我起床下樓,結果看見客廳里空的。
原本占了半面墻的電視不見了。
裴司明穿著睡,渾渾噩噩站在背景墻前。
他頭髮糟糟的,眼睛也通紅,像是剛剛哭過一場。
我看著空空的背景墻,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家里電視呢?」
裴司明吸了吸鼻子,說:
「壞掉了,人搬走去修。」
我小聲問:
「半夜就搬去修嗎?」
裴司明:「……」
他沒說話,只是把腳邊小小的電視碎片往沙發底下踢。
我識趣地結束這個話題。
「你晚上沒吃東西,我去煮碗面,我們一起吃吧。」
裴司明點點頭,乖乖坐在餐桌邊。
我看了一眼時鐘,說:
「這個點,估計裴然也沒睡,我去問問他吃不吃。」
我剛要上樓,就被裴司明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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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明言又止,隔了半天才呢喃著說:
「他出門了。」
這會兒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這麼晚出門了?」
我晚上的時候都看見裴然洗臉刷牙,打算睡覺。
裴司明嗯了一聲。
「他在準備升學宴的事。」
我心里念叨:
平時沒看出來裴然子這麼急。
最近總是下雨。
外面嘩啦嘩啦下著大雨,躲在家里吃熱湯面最舒服了。
裴司明今晚格外沉默。
夜宵快吃完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我不會像電視里的哥哥那樣不知分寸,惹人煩的。」
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裴司明說的哥哥是哪個。
那個當三的哥哥嗎?
怎麼會有人把自己帶到那麼糟糕的角里?
裴司明低著頭,筷子撥弄著碗里的幾面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