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悶悶的：
「而且，男人過了二十五歲也不會很糟，年紀大也有年紀大的好。」
這話題讓氣氛有些微妙，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裴司明一個人說著覺得沒趣，最后默默閉。
「吃飯吧，吃完早點休息。」
裴司明洗碗的時候，我上樓回了房間。
外面雨勢大了，還開始打雷。
我從小時候就有些害怕打雷。
轟隆隆的響，總有種下一秒雷就會劈在我上的錯覺。
我房間的門開了。
我見到裴司明拎著枕頭進來。
我害怕打雷的事，他一直都知道的。
裴司明在床邊躺下。
「別怕，有我陪你。」
9
或許年紀大，真的有年紀大的好。
裴司明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很可靠的人。
這會兒是聽見他的呼吸，到他的存在，都讓我心里那份恐慌漸漸散去了。
我睡著之前，忍不住胡思想。
裴司明說裴然去準備升學宴的事了。
我的爸爸媽媽一直沒提這件事。
就連出績的時候，我和爸爸說，他也是嗯了一聲就急匆匆掛斷電話。
聽裴叔叔說起過我爸爸，聽說在哪里又有了個分公司，估計如今正忙。
那我明天給媽媽打好了。
隔天的時候，我一大早就給我媽媽打了電話。
我有好多話想說。
我考上心儀的大學了。
我最近很開心。
你過得怎麼樣？
什麼時候我才能回家呢？
我已經長大了，會煮好吃的飯菜，會洗拖地，已經不需要人照顧了。
我已經不是累贅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說話的是個稚的男孩聲音：
「你有什麼事嗎？」
聽上去，像是七八歲的樣子。
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部手機的主人呢？我是的兒。」
電話那頭也懵了一會兒，隨后才對著別人招呼。
「媽媽，有個孟綰的人給你打電話。」
我約聽見了廚房里油煙機的聲響。
我媽似乎回應了一聲。
一邊還有個男人在說話。
我聽不清那個男人說了什麼，但我聽得出，那不是我爸爸的聲音。
我默默掛了電話，沉默地盯著手機發呆。
那個男孩不認識我，卻清楚的出我的名字是「孟綰」。
毫無疑問，是看備注知道的名字。
我媽媽存的備注不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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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如同外人一樣的連名帶姓。
我麻木著去搜我爸媽的名字。
企業家不像是娛樂明星那樣，私生活有點風吹草就備關注。
我翻了半天，才找到好幾年前，關于我爸的一條報道。
他站在醫院里，懷里抱著一個小丫頭。
陪在他后的人看起來沒比我大幾歲的樣子。
標題寫著孟家千金初次臉之類的字樣。
但那個孩不是我。
我再往后翻了翻，見到我爸媽離婚的消息。
我爸離婚后，娶了個比自己小很多歲的漂亮人。
那個人給他生下了一兒一，一家四口，幸福滿。
雖然沒查到我媽之后的日子如何，但聽剛剛的電話，似乎也有了新的婚姻。
還生下了一個兒子。
我直勾勾看著屏幕，眼淚不自覺掉下來。
我試圖給我媽打個電話回去確認。
可再撥過去，那頭已經顯示無人接聽。
把我拉黑之前，發給我一句話：
【本來沒想告訴你的，但既然你現在知道了，以后就各自安好，不要來打擾我的家庭了。】
我盯著這句話，眼淚不知不覺溢出眼眶。
裴司明站在我面前，走了我的手機。
他微涼的指尖去我臉上的淚水。
「綰綰，別哭，」
「我永遠都會在你邊。」
10
哭過之后，腦子似乎也變得清醒了。
當初父親的事業發展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離開去外地呢。
說什麼教育水平不好，沒辦法兩頭跑著照顧我，無非都是借口罷了。
爸爸媽媽的一直不好。
爸爸大男子主義，媽媽也很強勢。
兩個人之間甚至已經到了仇人的地步。
就連我這個有著他們共同脈的孩子，也被他們討厭。
即便后續離婚，明明無論誰都有能力帶我走，卻都狠心的將我拋棄了。
我問裴司明：
「為什麼當初留下我？」
裴司明言又止，最后無奈反問：
「如果我不留下你，你知道你最后的下場會是什麼嗎？」
他說的含糊，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聽得懂。
就連當初夫妻倆只是吵架，都可以不顧我死活，讓我大冬天穿著單薄的睡滾去門外的人。
若是真的想要狠心拋棄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不負責任的方法更是有千千萬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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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裴司明，恐怕孤兒院就是我最后的去。
原來不是寄養。
是被拋棄了啊。
11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有能力照顧自己了。
已經麻煩了裴家這麼多年，總不能一直白吃白喝下去。
我心里悄悄估算了一下這麼多年的花銷，想著等畢業了，一定好好報答。
我過去找裴司明，提出想要搬出去的事。
裴司明抿了下瓣，猶豫著問：
「為什麼？」
我隨口回答：
「想過去學校附近住，正好先悉一下。」
裴司明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