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想明白，就再次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似乎有人問我：「你會一直在這里嗎？」
「會吧。」
我只是無意識地囈語。
12
翌日，等我睡醒，丁霽青早就去上課了。
爺還是太學習了。
而等著我的，是一客廳的人。
我踢著拖鞋出來時，被嚇一大跳。
看著沙發中央跟丁霽青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忽然福至心靈。
到了甩給我五百萬我離開爺的戲份了是嗎？
我太懂了。
終于到我發財了。
但是……非要說的話，我跟著爺屬于長線發展，能拿更多啊。
我思索著，如何合理留在丁霽青邊。
有個保鏢咣當一聲拎出個行李箱。
爺他爹發話了：
「拿錢走人，還是死在這，你自己選。」
草。
不走就得死啊？
像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想。
四周一群西裝暴徒紛紛開始活。
我走。
我這就走。
對不住了啊爺。
雖然我天天說要去死，但本人其實很貪生怕死的。
刷到說點贊迎好運的我恨不得把屏幕爛。
我拎著那個行李箱，幾乎是跑著離開丁家別墅。
而我不知道的是……
在我走后，丁霽青他爹把整棟別墅翻了一遍。
爺昨晚補的作業，一開始是塞在我枕頭下的。
後來。
出現在了垃圾桶里……
13
十天后。
我在某個邊陲小鎮擺爛。
小說里沒有我這個人，自然也沒有屬于我的份信息。
所以我是黑戶。
在日常生活中，很多事都不太方便。
沒辦法。
我只好被迫過上老年人的生活。
每天從行李箱里兩張現金出來花。
這天，我又在網上刷邊視頻。
很難得，看到一個對胃口的男博主。
滋滋欣賞完主頁所有視頻。
一鍵三連加激開麥：【喂，拍點皇的。】
發完后，我又看了一遍視頻。
不得不慨。
練得真好啊，恰到好不像玉米的腹，看著就富有彈的。
就是左上兩顆湊在一起的小痣有點眼。
可能是以前刷過這個視頻吧。
我胡想著。
腦子里忽然冒出一道久違的機械音。
「姐你沒死啊！」
是系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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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洋洋往沙發里一躺。
「你好像很失？那我去死好了。」
「別！」
「逗你的。」
現在我有錢，不用上班，每天快樂得像只草履蟲，我死什麼？
系統松了口氣，「嚇死我了，姐，咱爺呢？」
「在他自己家吧。」
「在他自己家……」
系統好像被我的懶散染，跟著重復了一遍，忽然停住了聲音。
再次開口時聲音都抖了。
「姐，你為什麼沒跟爺在一起？」
「他爹拿錢把我打發了，說不走就弄死我。」
「你就走了？」
系統聲音帶著崩潰。
我坦道：「走啦。」
「那書呢？」
「……什麼書？」
系統再次發出尖銳鳴。
然后下線了。
我：「？」
此時手機屏幕亮起，是剛才那個邊主播。
他一條語言彈過來：「找到你了。」
聲音低沉沙啞，聽得我全上下跟過電似的麻麻。
就是有點耳。
不管了。
送上門的男媽媽不要白不要。
正回復，系統急赤白臉阻止了我。
「姐！跑吧！男主黑化值表了啊！」
我：「？」
14
一分鐘后。
我呆愣在原地。
覺得自己大概是死了。
「你是說，我走了十天，丁霽青那邊過去了十年？！」
「……對。」
「你顛吶！」
「姐，咱這是小說，你知道的，男主分開的時候，時間就會過得特別快。」
我氣到發昏。
「你怎麼不早說！」
「上面規定不能劇，不然要扣積分……」
「不是，你怎麼確定我就是主，我沒收到什麼書啊……」
話音剛落，我想起來了。
十天前，丁霽青趴在書桌前筆疾書的那一晚。
草。
不是說補作業嗎！
死孩子都學會騙人了。
急促的門鈴忽然在耳邊炸開。
我渾一抖。
「丁霽青？怎麼來得這麼快？」
「按時間換算，咱聊天的功夫，爺那邊過去大概八個小時了……」
系統接著哆嗦道：
「姐，你就放心地去吧，等我賺夠積分，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說完又跑了。
坑爹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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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門鈴一遍遍響。
大不了再死一次。
我咬牙，拉開了房門。
丁霽青西裝革履站在外面，抱著手，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十年了還這麼看邊男？」
對我來說的十天，對丁霽青來說的十年。
我終于有了實。
年臉上的青已經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跟凌厲。
邊的笑意本沒有到達眼底。
冷淡垂眸的樣子，倒是跟他爹有點像。
見我沒有反應。
丁霽青的臉愈發黑了。
他一步步走進來，得我不斷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墻上。
我更是驚覺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小爺。
現在迫十足。
「怎麼不說話？不認識我了？」
「爺，給個機會，我解釋一下。」
「哦，解釋你為什麼把我的書扔垃圾桶？」
我一下瞪大雙眼。
好大一口鍋就這麼扣上來了？
竇娥冤啊爺。
我收都沒收到，怎麼扔你書！
「不是，你聽我說……」
好蒼白。
我要說什麼？
說我其實綁定了系統，而且對我來說只是過去了十天嗎？
那我大概當場就會被丁霽青弄死吧。
事實上，丁霽青也確實想弄死我。
他一只手堵在我側，另一只手緩緩移到了我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