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邊掛著笑。
過來,那雙淺棕的狗狗眼被映照得亮晶晶的。
鬼使神差地,我走上前去,忍不住問他為什麼這麼開心。
「因為我可以給你做飯。」
只是這麼簡單的原因。
卻可以有多重解讀。
因為有人吃他做的飯,因為他擁有了一個可以讓他慢悠悠做飯的安穩環境,還是只是因為喜歡給我做飯。
對著那雙輕易就能看穿心思的眼睛,我一時間竟不愿意再去深究。
3
在我的庇佑下,薛柯已經順利找到了一份工作。
且沒有人敢再欺負這個無父無母、心腸還有些耿直善良的窮小子。
他今年十九歲,十八歲那年,他考上了不錯的學校,卻苦于沒有學費就讀。
于是他跑來城里找工作,想著大城市機會多些,只是沒想到剛從火車站出來就被騙了。
好在開場雖然波折,現在倒也不錯。
他辦好了新的證件,穿著我給他買的服,每天力滿滿地去上班。
回來的時候總是提著幾大袋菜。
他覺得我太瘦了,總是在著我纖細的手腕后力道都不知道往哪使,那張廓深邃的面容上出濃濃的擔憂來。
平心而論,我的材并不小。
甚至為了能夠一拳打周栩林甜甜那對狗男,我還去學了拳擊。
可無奈薛柯的個子太高,格也大。
他以前勤工儉學去做的都是力活。
這就導致了他吃得要比常人多得多。
所以在包被走之后,他也得格外快。
而現在,他能吃飽之后,臉上總是掛著淺淺的幸福笑容。
然而相較于他高大的個頭,他其實有些社恐,心思也比較敏,偶爾多和他說話,他會出赧的神。
據他的同事反饋,薛柯在工作時并不怎麼和他人通。
可也不會有人覺得他難相。
因為他一整天都在做事,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活,給他了,他就都干。
毫不意外的,薛柯是友善的、真誠的,心充滿的。
和我完全不同。
現在的我有點太過暗,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怎麼去折磨我出軌變心的老公和他的小人。
當初因為害怕薛柯死在我門前而錯過了去醫院向周栩炫耀的機會,并不代表我放棄折磨周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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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那個和我青梅竹馬二十七年,曾用他整個熾烈的青春來追求我、守護我,又在結婚之后迅速厭倦了我,轉頭上一個樣貌和我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小姑娘的男人。
4
我想起我們上一次相見,是在周栩的辦公室。
我本來是要找他談離婚的。
結婚三年,我和他的新鮮期也只存續了一年。
剩下的兩年,我一直都在自疑和耗。
到後來,我終于能好好面對這段婚姻,承認自己的失敗,想和周栩好好談一談。
卻沒想到林甜甜就藏在他的辦公桌下hellip;hellip;
兩人就這樣當著我互,流著眼神。
若無其事地將我當做 play 的一環。
林甜甜甚至還覺得自己藏得很。
靠在周栩的上狡黠地笑著。
而我,在周栩一臉饜足地仰頭滾結髮出悶哼的那一刻,直接大步走了上去,拽著人的頭髮將人從辦公桌下面揪了出來。
林甜甜尖著挨了我一掌,白的小臉立刻紅腫起來。
而此刻后傳來周栩的聲音。
他喊我:「蘇意。」
我下意識回頭,卻被打得眼前一花,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終于學會爭寵了是嗎?可惜你現在這樣,只會越來越難看。」
刻薄的話一聲接一聲落下。
我的世界陷風暴和混。
我想起周栩第一次向我表白的時候,他看著我,眼睛亮閃閃的,說:「你昂著頭很驕傲的模樣像一名公主,我想一直守護你。」
可之后卻是:
「比你更懂得做小伏低,知道討好我,你呢?你得拿出誠意來,向我證明你比更我。」
林甜甜被他牽來重要的社場合,怯生生地躲在他的后。
在場的賓客看著站得涇渭分明的我們議論紛紛。
我依舊直后背昂著頭顱,巨大的水晶吊燈像是孤獨的王冠。
可當我摘下婚戒毫不留轉就走時,他又會追上來,在無人的角落里從后擁住我。
「怎麼真生氣了?看來老婆大人心里是有我在意我的。」他的親吻一下又一下落在我的頸間,語調曖昧纏綿,「我只是想讓你吃醋,怎麼能跟你比,你是我親手養了這麼多年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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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頭埋在我頸間低聲笑:「乖乖不低頭倔強著不肯退讓的樣子也好可。」
那時候我就覺得周栩是瘋子。
想要,卻礙于兩家利益糾纏已深,選擇了一忍再忍。
到最后,被人得寸進尺。
等我再清醒過來時,我已經把周栩按在了地上,舉著手上的煙灰缸,一下又一下往他上砸,口中還在不斷嘶吼:「我給你臉了是吧!你倆勾搭在我面前不知道收斂,還敢跟老娘手!」
周栩臉上次呼啦的,看著有些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