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有潔癖,過過干癮就好,真格的我嫌棄外面的不干凈。
這也是我急于和許嘉元安定下來的原因。
5.
凌晨到家,許嘉元還沒回來,我醉的,迷迷糊糊卸了妝就睡。
清晨的第一縷順著窗簾照在被子上,許嘉元上帶著沐浴的香味輕輕從背后抱住了我。
我睡眼惺忪地扭頭,他嚇了一跳:
「眼睛怎麼腫這樣?我知道不該這麼晚回來的,可你也不能哭這樣啊。」
我心虛地勉強睜開眼,可不能讓他知道我這是宿醉后的浮腫。
「我沒事hellip;hellip;」一開口我自己也嚇到了,昨晚大概太興,吼得都煙嗓了。
他掰過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嗓子都哭啞了,還說自己沒事,我和秦霄只是普通朋友,昨夜嚇得那個樣子,我也不好拋下就走,你不要這樣敏好嗎?」
他晃得我頭更疼了,下意識地推了他一把。
他有些生氣:
「別耍小孩子脾氣,我不都和你解釋過了hellip;hellip;」
我耳朵嗡嗡的,強住宿醉又被人吵醒的戾氣,一心只想讓他閉,于是只好小聲說:
「好我知道了,我難得厲害,能不能給我煮碗粥。」
我可憐的樣子討好了他,許嘉元臉上出滿意的笑容:
「這就乖了,等著老公去給你煮粥。」
6.
粥到底沒有喝上,因為許嘉元又被秦霄走了。
我從沒有哪一刻這樣謝秦霄,世界終于清凈了,我蒙上被子,睡得不省人事。
醒來后天已經快黑了,我覺得神清氣爽,這才想起給許嘉元打了個電話。
「我的粥呢?」想起早上對他態度不好,我故意撒想要緩和一下。
電話那頭他吞吞吐吐:
「施施,等下晚上回家給你煮,我現在有點事hellip;hellip;」
好吧,我放下電話,開始無聊玩手機。
一條新鮮的朋友圈跳眼簾,秦霄半張臉的自拍和后一個在廚房忙碌的影。
配文:不過一句玩笑,你就真的親自為我下廚。
不一會兒,又一條朋友圈:
悉的味道,讓人安心。
圖片上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背景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中指上戴著悉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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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自己左手戴著的同款戒指,心中冷笑:
悉的味道?泔水味兒吧。
圖片里那碗粥清湯寡水的,一看就沒胃口。
我忽然很沒出息地被挑起了好勝心,于是打開通訊錄,將我的后宮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接著賭氣發了一條朋友圈:胃疼,想喝粥。
十秒鐘后,我的評論區被轟炸:
寶寶,你怎麼了?
姐姐,胃不舒服?看醫生了嗎?
想粥還是想我?我就是你甜甜的小白粥!
我的短信息聲音此起彼伏:
「寶寶,你終于肯理我了?現在是不是過得不好,要不要我馬上過去陪你?」
「姐姐,正在熬你的香菇粥,等我嗷!」
「你離開我,就是要過這樣的生活嗎?你地址哪里?我知道你惦記我的廚藝!」
我驚出一冷汗,趕把他們又拉黑了。
一時賭氣,竟然又去招惹這些好不容易消停的祖宗,我真是好日子過得太久,不知天高地厚了。
7.
深夜,許嘉元拎著一個卡通保溫桶回來。
他吻醒我:
「施施,起來喝粥了!」
我騰地坐起,面驚恐:
「你說什麼?」
他打開飯盒的蓋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的專屬白粥,我親自熬的,快起來趁熱吃。」
我實在忍不住干嘔了一下。
他皺起了眉:
「我知道你氣我沒有陪你,可是秦霄那邊hellip;hellip;反正說了你也不明白,我做了很多就分了一些,你不會連這也介意吧!」
我搖了搖頭,小聲乞求:
「我現在吃不下,求你了hellip;hellip;」
他煩躁地將保溫桶重重的放在床頭柜上:
「說要吃的人是你,我辛辛苦苦做好了,說不吃的還是你!別鬧了行嗎?」
我捂著搖搖頭,指了指他后。
他扭過頭去,愣住了。
餐桌上放著大大小小十幾份粥,有皮蛋瘦粥,海鮮粥,粥,紅豆粥,玉米粥hellip;hellip;
每份都是喝過的。
我從未料到,拉黑前男友們后,朋友圈還藏著這麼多關心我的人。
「這些都是hellip;hellip;別人送你的粥?」他難以置信地問。
我懇求道:
「可不可以不要說那個字!」
「哪個字?」他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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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忍不住,翻下床沖進廁所。
「都告訴你不要說了,聽不懂人話啊!嘔~」
許嘉元捧著自己那份簡陋的白粥,呆呆地站在餐桌前。
8.
那天后,許嘉元發誓再也不去找秦霄了。
我們倒是清凈了幾天。
這幾天,任憑秦霄如何打電話,發信息,許嘉元都強忍著不理。
終于有一晚,許嘉元和秦霄共同的哥們打電話來,一接通就吼:
「秦霄進醫院了!你都不管嗎?為了一個小肚腸的人,你就這樣對自己一起長大的朋友?」
電話那端遠遠傳來秦霄虛弱的聲音:
「別說了,都告訴你不要打擾他,他朋友又該生氣了!」
他哥們兒繼續馬景濤上:
「許嘉元,你還是不是個爺們!別讓我瞧不起你!」
許嘉元再也坐不住了,他臉鐵青地站起來:
「施施,這次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一定要去看秦霄,你真要誤會,我也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