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是嫡出，君子六藝，樣樣通；四皇子有殘疾，卻善于經營，每每遇到財稅大事，皇上都要征詢他的意見；五皇子生母卑微，但仁德之名廣揚，郭老先生兩朝帝師，屢贊五皇子最有才華。只有你，資質平平，靠著母妃得寵才當上太子。」
「你不喜歡京城那些大家閨秀，是因為們讓你自卑。而莊知瑤和你地位懸殊，仰賴你的鼻息生存，靠你給屁，在上，你才能找到男人的優越。」
「旁人不明就里，贊你深。你總算找到了一件可以標榜自己的事。你為了莊知瑤鬧得天翻地覆，不是因為你，只是因為你想牢牢占領道德高地，畢竟這是唯一一件，你可以在心中鄙夷你父親和兄弟的事。」
「你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救墨韻和竹韻，但你選擇坐視不理。因為只有莊知瑤闖了禍，你出來收拾殘局，才能彰顯你的價值，我說得對嗎？」
趙景珩的表裂開一道口子，他睜開眼睛，盯著我冷笑：「你以為趙景璋比我好到哪里去嗎？他極重威權，草菅人命，我等著看，你們這些宮在他手上的日子，到底是更好過還是更難過。」
我第一次覺得趙景珩蠢得令人同。
他竟然至今還沒有明白，皇后是不會讓他活著回到封地的。
爭奪皇權的路一旦踏上，要麼贏，要麼死，沒有第三種可能。
29
莊知瑤沒有撐到啟程，在牢里咽了氣。
趙景珩獨自上路，經過西南腹地時，遭逢暴雨，葬泥流。
三個月后，先帝忌辰這一天，皇帝大發慈悲，赦免了東宮的宮太監，準我們出宮自謀生路。
大門打開，在久違的里，我看到了來接我的霜月姑姑，坤寧宮的掌事宮。
皇后在宮中擺了盛的宴席。
親自替我斟了一杯酒，笑得慈眉善目：「今日有樁大喜事，你是頭等功臣，本宮謝你一杯酒。」
我低頭看了一眼酒杯，問：「這里面是牽機還是砒霜啊？苦不苦啊？」
皇后臉上沒有毫被穿的心虛，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既然你懂，就自覺些吧。你知道的太多，本宮不可能放你活著離開。」
我將毒酒往前推了推，緩緩道：「今日是先帝忌辰，皇上帶著文武百去皇陵祭祀，祭臺前，皇上點的線香會連滅三次，欽天監獻言，說因為國本空懸，先帝魂魄難安。趁此時機，丞相會提議立三皇子為太子，百附和。這就是您說的喜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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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臉上的淡定一掃而空，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厲聲問：「你怎麼知道？說！你怎麼知道？」
我艱難地出聲音：「皇后識...識人不明啊。我一個小...小宮，有手段扳倒...太子，怎麼會...認不出仇人？」
皇后放開我，邊的笑意驟然狠起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大口著氣，一邊咳一邊問：「墨韻宮人欺凌，幾次告到務府，為什麼從無回應？趙景珩又不是你親生的，宮對他不敬，你為什麼那麼生氣？傷口須得曝于空氣中數日，穢進，方會染，竹韻的傷口為什麼染得這麼快？」
皇后大笑：「這可怪不得我！東宮的人不識時務，我如何以金銀財帛之，都無人心。我只好下手了，命之憂下，總有人鋌而走險，你這不就來敲我坤寧宮的門了？」
「行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上路吧！」
皇后親自端起酒杯，要往我里灌。
我一邊掙扎，一邊側頭看向殿中的水。
滴答，滴答，滴答。午時三刻到了。
一個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口中大不好。
「不好了，娘娘，出事了！」
「您在線香上的手腳被皇上識破了！百請立太子，皇上大發雷霆，當場將三皇子給宗人府查辦了！」
皇后呲目裂，提起擺就往殿外跑。
跑的時候還不忘給霜月留了個眼神，命繼續殺了我。
30
坤寧宮圍了三層侍衛。
霜月端起毒酒，一步步向我靠近。
剛才那番掙扎已經用盡我所有的力氣，我跌坐在地大口氣。
冰冷的酒杯在我上。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溫熱的飛濺在我臉上。
我睜眼，一支利箭穿霜月的嚨，鮮噴了我一臉。
我往灑進來的方向抬眼看去，來人手持弓箭，長玉立，笑意飛揚。
「趙景琛！你再慢點，我可真被毒死了！」
31
那日在裴衡的書房，陳景皺著眉頭問：「你確定三皇子他符合？」
我同裴衡對視一眼。
裴衡朝陳景走過來：「他自然是不符合的。所以我們從一開始，選的就是你。」
陳景目瞪口呆。
裴衡又看向我：「他的事跡你已聽了不，今日見到真人，覺如何？符合你心中明君的標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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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景琛。五皇子，趙景琛。
我笑了，「裴大學士眼果然不錯。」
景琛有些躊躇，「可我母親從前是個宮，至今還只是貴人，我恐怕...」
「這好辦，」裴衡捻了捻指尖的灰塵，平靜道，「讓出高貴的兩位皇子消失便是了。」
32
趙景璋進了宗人府，再也沒出來。
裴衡用一年時間收集的罪證，讓宗人府撿了個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