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不是將這一壺酒當茶水喝了?
撲通狂跳的心霎時平靜。
我拍了拍臉,告誡自己:「葉頌頌,你跟齊觀衍不過是因為一道圣旨不得已綁在一起的人,毫無義可言,你在期待什麼呢?」
7
我醒來時,一旁早已沒了余溫。
稍作梳洗打扮,齊觀衍領著我前去給侯爺敬茶。
侯爺接過茶,淺淺抿了幾口,給了一個紅封。
到侯爺的繼室——吳氏時,飲下一口便放在一側。
接著面難:「想我侯府為了給觀衍籌辦這場婚事,可是掏空了全府的財力,往后觀凌親時,還不知要如何是好呢!」
齊觀凌乃是吳氏所出,雖然他比齊觀衍年長,可他終究比不上齊觀衍這個嫡子。
話雖是對侯爺說的,但眼神卻在齊觀衍和我上來回打量。
聽這意思,侯府為了辦這場婚事,花了銀子?
可分明滿頭滿都戴滿了首飾,晃得我眼睛都疼。
半點看不出拮據。
齊觀衍嗤笑一聲:「我親的花費,皆是我娘留下的嫁妝和陛下賞賜,未耗費侯府一個銅板。你打理不好,是你蠢。」
此話一出,侯爺厲聲呵斥:「你母親辛辛苦苦勞,皆是為了整個侯府,你不該如此待。」
「母親?我母親是榮安郡主,早就死了。」
「一個扶正的外室,也配我母親?」
氣急敗壞的侯爺猛地起,怒目圓睜。
「逆子,你……」
齊觀衍卻是毫不在意。
拉起我轉便走。
渾然不顧后氣得摔了茶杯的侯爺。
8
巧的是,齊觀凌與齊觀衍的生辰同在一月。
只是齊觀凌在月初,齊觀衍在月末。
齊觀凌生辰,侯爺任由林氏大大辦。
可到了齊觀衍這,卻潦草寒酸。
只命膳房送來一碗清湯寡水的長壽面。
齊觀衍瞥了一眼,面無波瀾,仿佛早已料到,吩咐撤下。
我眼疾手快攔住:「慢著,給我。」
我給慈育院的弟弟妹妹們過生辰好歹也能準備一碗燜面,他一個世子的生辰怎會如此簡陋。
況且就在前陣子還給他那庶兄大肆辦宴。
怎麼到他就是這般?
叔可忍,嬸不可忍。
我將面端到侯爺院中,他與林氏一家三口正其樂融融用晚膳。
Advertisement
侯爺面上疑:「這是?」
「侯爺,這便是府上為世子準備的長壽面,清湯寡水,侯府竟然拮據至此。」
未等侯爺開口,林氏急忙辯解:
「觀衍向來不喜過生辰,準備得再盛也是浪費。且如今府中盈余不足,我便想著能省則省。」
我質問道:「盈余不足?那庶兄的生辰怎辦得有模有樣?」
林氏面為難,見無法辯解,便示弱道:
「我近來總是乏力頭痛,無暇顧及其他,才出了這岔子。
「聽聞頌頌在閨閣之時便掌管府中中饋,比這京中大半子都要能干。
「如今頌頌既已侯府,可否為我分擔一二,執掌這侯府中饋?」
說罷,作勢起太,好似真的如所說那般。
侯爺見狀,連忙幫腔:「眼下年關將近,府中外上下均須打點,夫人的子只怕是不住啊!」
好啊!現下倒是知道偏袒了。
心真是偏到沒邊了。
「侯爺、夫人,兒媳愿掌侯府中饋。」
好啊,想給我一個下馬威是吧!
那便走著瞧。
9
回到飯桌上,齊觀衍臉黑沉:「你分明知曉吳氏不懷好意,你為何要還要應下?」
我忙給他夾了塊:「為難我,我都不著急,你急什麼?」
他梗著脖子:「誰說我在意你了?如今我們是夫妻,我是怕你做不好給我丟臉。」
「你放心吧!我能應付得了。」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給你過生辰。」
接過膳房重新做好的長壽面,推到他面前。
想來生辰不能沒有禮,我又遞上先前繡好但因殘次賣不掉的荷包。
「生辰快樂。」
他怔愣片刻,埋頭吃起了面。
一碗面見底,他的臉染上可疑的紅:「夜已深,不如我們……。」
「你先睡吧!」
夸下了海口,我得連夜翻看府中的賬本。
每逢年關,侯府不僅要對外打點送禮,對的仆從也要發放過節費和賞賜。
侯府的主子不多,可是下人卻是不,這賬本上每年發出去的賞銀都不。
按理說,侯府名下的幾家鋪子位置極好,可這收益卻堪堪保本。
確實是爛賬一筆。
我對著賬本連連嘆氣。
齊觀衍不知作何,在床上翻來覆去,弄得床架咿呀作響。
Advertisement
等我上時,床鋪被褥早已被他溫溫暖。
下月便是年關,我得先把眼下的難關解決,可不能讓吳氏看了笑話。
思來想去,我決定將往年發給下人的年末賞銀折米面布匹,外搭二兩銀子。
賞賜分發下去后,我緩了口氣,沾床就睡。
方才醒來,就聽見丫鬟嘰嘰喳喳在議論著年節賞賜:
「世子妃真大方,年禮有糧又有銀子,哪像去歲,只有一兩銀子。」
「就是就是。」
我悄然走到們后,灑掃的丫鬟立即跪下:「世子妃恕罪,奴婢不該擾了您小憩。」
「方才你說今年的年禮比往年好,往年是何樣?」
丫鬟娓娓道來,我才明白,這侯府以往都是每人只拿到一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