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賬面上明明記得是人均四兩啊!
敢有人在中間賺差價啊。
10
我順藤瓜,查到了管家周玉生頭上。
吳氏出小戶人家,不善掌家,于是請了表親周玉生輔助。
可惜吳氏不曾過問,由著周玉生將侯府的銀子貪進了自己的口袋。
還沒等我興師問罪,周玉生便溜之大吉。
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庫房中的一沓銀票。
吳氏自知識人不清,主湊到侯爺跟前懺悔啼哭。
我嫌聒噪,便帶著冬兒到鋪子里轉轉。
我爹前陣子曾派人告訴我,慈育院里的搗蛋王阿晉不見了。
路過家里,我抬腳進門,想同我爹想想法子找到阿晉。
迎面便見到一個量拔的年,笑嘻嘻地沖我招手:「頌……頌。」
似面但又似不。
祖母打趣道:「我們阿晉長大了,俊得你頌姐都不認得嘍!」
正是小我一歲,奔逃在外的阿晉是也。
我一掌拍在他肩上;「好啊你,現在連句姐都不肯了是麼?」
阿晉挑眉,著腦袋道:「你不過大我一歲,院里的狗蛋不也大我一歲麼,我從未喚他一聲哥哥。」
「頌頌、頌頌,我就你頌頌。」
我爹下了朝,拉著阿晉盤問起他這些日子的境況。
這小子竟是隨著羅將軍的隊伍進京。
也就是說,他參軍伍了。
阿晉雙手奉上一個致的翡翠鎏金簪。
「頌頌,這是我攢下的俸祿買的,這些年你和葉伯、祖母省吃儉用,撐起了慈育院,你連首飾都不曾置辦。」
「這權當我的一點心意,日后我立了大功,會給你買更好的。」
11
齊觀衍死死盯著我手中的簪子,面森冷:
「你何來的簪子?」
「我……我自個賺錢買的。」
「葉頌頌,你當我瞎嗎?這簪子用料不俗,你本不舍得買。」
我嘆了口氣:「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他氣沖沖抱著被褥去了側屋。
一連幾日,沒人暖被窩,我都是枕著冷冰冰的床,直到夜半回暖才睡。
這樣下去可不行。
我若是染了風寒,抓藥看診得花不銀子。
思來想去,我決定用討好我爹的招式一試。
我提著一個大豬肘子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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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的廚娘一下眼眸就亮了,拍著脯說保證做好。
齊觀衍回家前,我便吩咐冬兒去將菜端來。
沒一會,冬兒抹著淚空手而歸:「小姐,夫人欺人太甚,半道上是把我的食盒給搶走了。」
「說您日日只給府中吃素喝湯,連口都舍不得給。
可是今兒這菜是您自個掏腰包專門做給姑爺吃的,就被這麼搶了去。」
正哭著,齊觀衍走進了院子。
他下上揚的角:「你的心意我領了,既如此,今晚便賞我個面子,咱們出去開小灶吧!」
到了春風樓,我趁機狠狠啃下一個豬肘子。
方才回府,腹中絞痛不止。
12
深夜,大夫匆匆趕來。
「世子妃,您這是久未進過葷腥,油水過足引起的腸胃不適。」
大夫正給我寫藥方呢,晚間那廚娘跳了出來:
「世子妃,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我在肘子里加了劇毒,你是活不的,等著去見閻王吧!」
肘子是我吩咐做的沒錯,可吃的人不是我啊!
我捂住早已緩解的腹部,假裝疼痛難耐,聲音嘶啞: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廚娘一臉憤恨:「我與周管家皆是夫人的遠親,自打您掌家后,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你斷我財路,我怎能不恨?」
吳氏的侍哭喪著跑來:「世子妃,求您讓大夫救救侯爺和夫人吧!他們吃完肘子后便有不適,現下已嘔了黑。」
廚娘大驚,角搐:「夫人,您怎麼就這麼饞吶!」
侍衛把廚娘押下去,霎時周遭皆靜。
好在大夫救得及時,兩人保住了命。
好險,若不是齊觀衍拉著我出門,按我的子,定然得把那肘子搶回來吃了,中招的必然是我。
為謝他,我特地用給爹爹做靴子剩下的料子給他也做了一雙。
只是,我的繡工嘛!不太拿得出手。
料子嘛!也算不上好。
他拿到時,雖一臉嫌棄,但到底收下了。
13
春寒凜冽,北面的濱州遭了雪災。
臨近的東麗國趁災作。
消息傳京中時,東麗已拿下了五座城池。
皇帝大怒,派了大軍前去驅敵。
阿晉隨著大軍出征。
我混在人群里揮手將他送出城門。
回到府里,四不見齊觀衍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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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遞上一疊銀票和一摞賬本,外搭一封信。
【我此行歸期未定,銀票和賬本上的鋪子都歸你,萬不可收來路不明之財。】
我急忙收下,渾然忽視了后半句。
銀票在手,他去何都行。
錢包鼓了,我破天荒地想奢侈一回。
一口氣多加點了兩盆碳,整個屋子都暖融融。
可沒嘚瑟多久,某晚我起夜時不慎打翻了炭盆,好在侍衛發現得早,只燒掉了床架子。
一朝奢侈,竟釀禍災。
只好忍痛換了張新床。
14
一月后,大軍大勝,班師回朝。
同大軍一同歸來的,還有東麗的十公主與六皇子。
六皇是東麗派來和談的使臣,十公主是送來和親的公主。
阿晉邀我敘舊,繪聲繪地描繪起戰場上的所見所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