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頌,你可知,軍中有一極為厲害的人。他整日以兇煞的面覆面,無人見過他的真實面容,憑借一柄長槍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軍中皆喚他蒙面將軍。」
「我日后定要像他那般威風。」
可我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齊觀衍來。
仗都打贏了,他一個出門游歷的還未歸家。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夢到齊觀衍被人一箭在肩頭,赤呼啦的畫面把我夜半驚醒。
大口著氣,方才緩過神。
手去拉被子,赫然發現許久未見的齊觀衍躺在側,面蒼白,肩頭滲出殷紅的漬。
我還在做夢嗎?
遲疑后,我了他肩頭的傷口,他立時痛得面扭曲。
壞了,這是真事。
15
我正起要喚冬兒,卻被他按倒:「不要人,你找來李黑即可。」
李黑正是他的侍衛。
和李黑搭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為齊觀衍清理好傷口。
好不容易睡下,他又發起高熱。
一會兒嫌熱,一會兒喊冷。
眼瞅著伺候的人都睡下了。
我別無他法,只好用子給他取暖,抱著他睡了一宿。
到暖源,他滿意地哼唧睡去。
為了將就他一個傷之人,我蜷了一夜,子酸痛。
齊觀衍仗著自己有傷,不肯下床彈。
于是李黑勉為其難把為他換藥的重任給我。
「世子妃,世子就給您了。」
李黑拉拉說了一堆。
我腦子本記不住。
齊觀衍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靠在床頭。
我解了半天也沒解開他的腰帶。
刺啦一聲,他服被我拉開了半截。
出實的膛。
眼神向下,是整整齊齊的八塊腹。
嘶——
他有這麼棒的材怎麼不早說。
鬼使神差地用指頭了。
真彈。
真實。
了還想。
于是我大著膽將整個手掌在他腹部至膛來回游走。
「夠了嗎?」
齊觀衍語氣難耐,一把攥住我的手。
不敢睜開眼,希是我的幻覺。
「世子,您不可欺負我家小姐。」
冬兒驚得手中端著的藥碗灑了一地,連忙要上前護我。
溜走的李黑返場蠻力拖走,還心地關上了門。
我撓了撓頭,掩飾道:「我去再給你熬一碗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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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生風,全然沒注意到齊觀衍一副求不滿的臉。
16
皇上為彰顯國威,特地設宴招待東麗使臣。
一眾臣子也隆重裝扮,攜家眷赴宴。
阿晉如今升了,也在邀之列。
甫一進場,阿晉便挨著我坐下。
上頭,兩方使臣舌相譏,唾沫星子飛了漫天。
下方,阿晉則與我滔滔不絕講述著他在戰場上的風采。
我差點笑得不能自已。
側的齊觀衍面冷峻,死命著面前的燒鴨。
十公主也頻頻投來眼神。
兩方皮子都說累了。
十公主嫣然一笑,主抱琴獻上一曲。
自信從容,手指輕撥。
弦音起,卻如斷了線的珠子。
嘔啞啁哳。
一曲終了,眾人沉默。
許是覺得自己琴技艷驚四座,驚得大家連話都說不出來,十公主傲地揚起頭。
片刻后,十公主話鋒一轉:「聽聞寧遠侯府的世子妃琴藝了得,不如也獻上一曲,一較高下。」
從哪里聽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爹都聽不下去的水平,算好麼?
皇帝愣了愣,示意我應下。
于是我在萬眾矚目下走上臺。
一炷香后,眾人的臉更難看了。
我訕訕收手,正思索該如何應對。
東麗使臣不約而同拍手好。
怎麼,難道他們被我彈得神錯了?
十公主面大驚:「是本宮獻丑了,世子妃果然技高一籌。」
眾人即刻了然。
看來傳聞說東麗學了大康喪樂這事只怕是真的。
注意力被轉移,無人在意我的爛琴技。
只是紛紛嘆,東麗把喪樂學了喜樂。
低下頭笑。
回到席間,阿晉面帶歉意:「頌頌,那個,今日之事,全怪我。」
原來,阿晉在護送十公主時,途中遇到黑熊襲擊,阿晉從熊口救下十公主。
自此十公主對他念念不忘,曾多次同阿晉表明心意,皆被阿晉嚴詞拒絕。
了氣的十公主這才想著公然挑釁我。
17
十公主良心發現,竟然邀我赴宴,要給我道歉。
阿晉得知,不放心我,自告勇一同前去。
「世子妃,此前是本宮眼拙,自不量力,還請世子妃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本宮。」
「為表誠意,本宮自罰一杯。」
趁不備,阿晉用藏在袖中的銀針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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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驗之后,銀針并無變化。
說明此酒無毒。
見仰頭喝下,我不好拂了面子,便也喝下。
一杯下肚,又舉杯對著阿晉:「小將軍,來大康的途中,多虧你舍命相救,才讓我從熊口逃生。這一杯,權當我對你的謝。」
話落,又喝下一杯。
阿晉不不愿陪了一杯。
腹中湯湯水水灌滿,我急著去方便。
提起子,腦袋一陣眩暈。
暈倒前,我看見齊觀衍沖過來抱住我。
「阿晉還在十公主那兒,你也救救他。」
我攥他袖,說完便兩眼一黑睡了過去。
我扶著酸痛的額頭,緩緩坐起。
齊觀衍板著臉坐在床側。
我張口便問:「阿晉呢?你救下阿晉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