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比如我現在想去看海,你去嗎?」
很莫名其妙。
怒氣了個釘子。
我有點熄火,忍不住問為什麼。
盛懸挑眉,反問:
「你不告訴我你為什麼心不好,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我想看海的理由。」
我翻了個白眼。
「哦,那我也沒有理由要陪你去。」
說來奇怪,我總能在盛懸面前更輕松地做自己。
可能不喜歡的力量就是這麼強大。
也讓盛懸喜歡上的是最真實的我。
一番眼神對峙。
盛懸先敗下陣來,舉手示意投降:
「怕了你了,那你笑一個就告訴你。」
很寵溺的眼神。
盛懸真的很好看,像所有人幻想中又欠又蘇的竹馬。
看得我有點臉熱,很刻意地皮笑不笑:
「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說完作勢就要走。
果然沒兩步,就被拉住手腕。
盛懸語氣理所當然:
「看海需要什麼理由,想去就去了。」
5
肩上披著盛懸的外套,小腹上還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暖寶寶。
盛雋是個工作狂,為他的私人書后,我也陪著他。
很多時候都是公司最晚走的。
而現在我的工作任務變了盛懸。
今天是我第一次這麼早下班,也是第一次開車追日落。
車停在海邊。
我看著開闊的一切,聽著海聲,心忽然靜了下來。
連盛懸什麼時候靠近我,了我的臉都沒反應過來。
潤的眼淚被溫去,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哭了。
我等著盛懸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繼續問。
有點破罐子破摔,想告訴他一切的沖。
卻沒想到他不知道哪里拿出來一瓶紅酒和酒杯。
他沖我眨了眨眼睛:
「我問過醫生了,量喝,益氣活。」
太臭屁了。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就你最細心。」
我們喝著紅酒,看著最后一墜海底,就好像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解決不了的。
天會黑,也會亮。
我側頭看盛懸。
從第一次見他,我總是覺得他的鼻子像盛雋,薄也和盛雋一樣冷。
可是現在我發現他的眼睛比盛雋更大。
上有顆很淡的小痣,笑起來就消失不見。
一點點小雀斑,很可。
和盛雋完全不一樣。
我不自地手他千瘡百孔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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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懸很敏,脖子和臉紅了一片。
但還是乖乖低頭,方便我。
像個被住肋的小,乖乖解釋:
「別看嚇人,其實一點都不痛,醫生說我質好,一次打這麼多個都沒發炎。」
我什麼都沒說,也沒回應。
等他忍不住,忐忑地轉頭看我。
睫很長,像是小鹿的眼睛。
突然忍不住笑出聲。
「盛懸,試著追我看看吧。」
6
沖說完那句話,我就有點后悔。
心底譴責自己,再想走出傷也不該利用盛懸。
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喜歡我。
帶著這種愧疚,我沒忍心拒絕盛懸去我家蹭飯的請求。
一起去超市買了點和青菜。
我站在廚房煮面。
盛懸幫不上忙,和我家大金一起蹲在廚房門口,說悄悄話:
「媽媽真的會煮面嗎?旺旺,你吃過沒?」
我翻了個白眼。
「別狗,坐沙發上玩去。」
盛懸被訓了,訕訕地聳了聳鼻子,乖乖走了。
我有點好笑,又全然放松。
沒想到,還沒半分鐘,盛懸又閃現回來了。
這次他有正事當借口,語氣得意:
「你的電話響了。」
我忙著煮面,示意盛懸接電話外放。
卻沒想到是盛雋的電話。
他語氣疲憊:
「姜好,投標的最新項目書在你那吧?麻煩送進來給我。」
估計是以為我還像往常一樣,陪他在公司加班。
我心復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盛懸不滿地開口:
「哥,下班時間還讓人跑回公司送文件,你是什麼絕種皮資本家。」
空氣靜默。
半晌,盛雋才開口,聲音很沉:
「你在家?」
7
我接過電話,示意盛懸去端面。
回避他的問題,回答很方:
「項目書文件我就放在電腦桌面,你要是急用可以自己去拷一份。」
電話那頭,盛雋聲音干:
「這麼晚了,你留他在家里,你知不知道他喜歡你?」
我難得有點走神,看盛懸傻乎乎地直接空手托盤底。
走得慢悠悠的,還有心思去逗狗。
像是一點都不怕燙。
眉心一跳,放下手機,把盤子從他手里接過。
一看他的掌心,果然紅了一片。
急急忙忙拉著他去沖水,本無暇去聽盛雋說了什麼。
反倒是盛懸高著聲音,像個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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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當然知道,今天都同意我追了!」
水聲吞沒了盛雋的回答。
我瞪了盛懸一眼,有點生氣:
「大爺,連盤子都不會端,你是小孩嗎?」
盛懸哼哼兩聲,像和主人互的小狗。
還有點,語氣滿不在乎:
「我就想這樣端得穩,反正其實也不痛。」
我的作一頓,想起他痛缺失。
后知后覺這是多麼可怕的病。
知不到危險,自然就失去了逃離危險的能力。
最后被傷害而不自知。
盛懸看我緒不對,話鋒一轉,賤兮兮的:
「好吧,其實也不是完全不痛,要姐姐幫我吹一下才行。」
8
最后我沒吹。
盛懸憋屈地坐在地上,手上是我給旺旺準備的狗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