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被小狗唾一遍遍過。
我坐在沙發上，對上他幽怨的視線。
有點好笑，輕輕踢了踢他的側腰：
「還痛嗎？」
盛懸其實還是有點潔癖。
聲音很悶，在不開心：
「不痛了。」
我這才蹲下，用手拍了拍旺旺的頭：
「去吃飯吧，乖狗狗。」
旺旺尾搖得飛起，去找自己真正的飯盆。
我轉頭，有點詫異地看了眼盛懸：
「不去洗手？」
他亮亮的眼睛里帶了點委屈。
「我不聽話嗎？」
我想了下。
遲疑地點了點頭。
盛懸更委屈了，震聲質問：
「那為什麼我沒有獎勵！」
我一時沒轉過彎來，看看旺旺，再看看他。
覺得有點荒謬：
「你看上旺旺的狗糧了？」
盛懸磨了磨牙：
「誰要吃它的狗糧，你還沒有我的頭。姜好，你偏心！」
他撲了過來。
我嚇得倒在地毯上。
生怕他氣到頭上，直接用手糊我一臉旺旺的口水。
盛懸用雙肘撐地，極其主地俯，把腦袋抵在我的下。
悶聲命令：
「。」
我依言了一下。
卷，手很好。
盛懸耳尖都紅了。
但是不抬頭，我看不見他的表，只能聽他得寸進尺：
「我陪旺旺玩了很久。」
這是在討獎勵？
不懂。
我拿出平時和旺旺的相模式，一下獎勵。
「我端菜手疼，你還欺負我。」
這次懂了，是在委屈。
一下。
盛懸嘗到了甜頭，甚至開始預支獎勵。
「我等會兒走的時候把垃圾帶走。」
「廚房的帶，廁所的也帶！」
「順便把碗洗了，地也拖了。」
這次卻沒得到我的回應。
他不滿地蹭了蹭我的下。
而我，側頭看了眼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盛雋。
9
這是買了房子后，盛雋第二次來我家。
唯一一雙給客人準備的男士拖鞋盛懸穿著。
我也沒有讓他進門的念頭。
拍了拍盛懸：
「別鬧了，你哥來接你了。」
面對面，兩兄弟一點也不親近。
盛懸不不愿地站在盛雋旁邊。
「哥，你怎麼一點邊界都沒有，下班了還家訪，想嚇死誰？」
盛雋沒看他，俯下想要去旺旺。
「旺旺，還認識我嗎？」
大金執著地圍著盛懸蹭。
盛雋的手落空，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似乎不解，當初和我一起領旺旺回家的時候，它還依地他的手，怎麼現在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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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注意力完全沒在他上。
我把之前買來的 oversize 大扔給盛懸。
叮囑他：
「外套洗好再還給你，先穿這件。冷你總覺得到吧，大爺？」
盛懸乖乖穿上服。
服在他上還是有點小。
穿得糙，領子都沒翻過來。
我看不下去了，踮著腳幫他整理好。
盛懸特別乖順地低頭矮下。
我順手，又了他的發頂：
「乖。」
轉頭對上盛雋發白的臉。
他語氣茫然地我的名字：
「姜好hellip;hellip;」
言又止，等著別人猜。
可惜我現在沒有耐心猜了。
扯出一個假笑，語氣敷衍：
「抱歉，盛總，您剛剛說什麼了嗎？」
盛雋的臉更白了。
10
車里，盛懸把外套下來猛嗅。
他的臉頰有點紅，像只喜歡主人氣味的小狗。
盛雋看著只覺得反胃，冷聲：
͏「怎麼？裝狗裝上癮了？」
盛懸還是笑著，看起來脾氣很好。
「啊，哥，你是想當狗沒當拿我撒氣嗎？大不了我給你找個主人，他們那個圈子里，應該總有人眼瞎，喜歡你這款無趣裝的老男人吧？」
「盛懸！你說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還會像現在一樣對你嗎？一個缺失的怪裝什麼乖？」
盛懸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面無表的模樣，沉銳利。
「怎麼？拿我姐姐表白，結果不要你了，選擇來哄我，你破防了？」
盛雋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用力。
「閉！要不是你哄騙我，我怎麼可能會hellip;hellip;」
盛懸不到疼，也毫無危機。
「我你了嗎？只不過是拿了個港口的項目和你換，現在項目到手了，就變我哄騙你了？」
確定脖子上的痕跡明天也不會散。
盛懸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居高臨下地看他狼狽痛苦。
「說到底，只不過是你太過自大了，總被堅定地選擇，讓你忘了珍惜，你得到的太多，就忘了有多麼珍貴。」
「你被慣壞了，盛雋。所以你明知道會傷心，還是愿意和我賭，因為你貪心，兩個都想拿到手里。可我不一樣，我只要姐姐一個。」
11
第二天沒在公司看見盛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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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擔心，去茶水間給他打電話。
那邊半天才接。
盛懸聲音很啞，像在撒：
「姐姐。」
我一聽就知道不對勁。
擰著眉：
「你昨天有沒有老實穿著外套。」
盛懸支支吾吾。
直到我語氣加重：
「說實話。」
他才老實開口：
「我穿了，但是我和哥路上鬧了矛盾，地方有點偏，我等了很久的車hellip;hellip;」
說完，他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我又問：
「你藥吃了沒？」
那邊又沉默了。
我沒好氣地留下一句：
「等著，大爺。」
回到辦公室，卻看到桌上的花。
莉莉笑容揶揄：
「難怪你拒絕小狼狗，原來心有所屬啊～我們的頂頭上司，倒也配得上我們的姜大人。」
我有點煩。
不知道盛雋這樣有什麼意思。
當初我暗他的時候，誰都沒說過。
因為我重視這份工作，重視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