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教條般的容，要我們反復背誦。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進行什麼傳銷行。
背誦完了，在大堂進行罰。
大家都跪著，聽沒睡醒的教導員念 ppt。
結束后，大家都要去不同的區域干活。
很多都是工廠委托的訂單，做日用品的。
戒同所說是幫助我們改造，其實就是榨我們。
江燃在洗房做事。
那里是最輕松的工作，因為有洗機。
但我去了才知道，這里除了我們的服，院長和護工的服都要手洗。
因為他們嫌棄跟我們共用一臺洗機。
我幫江燃洗了一周的服。
一開始，他還是那副拽拽的樣子。
後來，他不要我的牛，故作嫌棄地退給我。
「行了，你自己喝吧，你自己都瘦得跟猴一樣了。」
周日晚上，自由活時間。
江燃告訴我，整個戒同所，只有廚房那邊最容易逃出去。
因為每周會有運輸菜和貨的車輛來往。
廚房后面連著一座座大山。
荒山野嶺，防備最弱。
只要能翻出廚房那邊的圍墻，就有機會逃出去。
熄燈之前，我去廚房附近踩點了。
廚房在整個戒同所的最后面，離宿舍樓有點遠。
繞過小路，我躡手躡腳地進去看了一眼。
廚房是個二層小樓，四周的圍墻很高。
后院的鐵門更是上著三把鐵鎖。
大貨車就是從這扇門進出的。
我四察看能夠躲藏或者適合攀爬的東西。
太黑了，沒等我記住有用的信息。
有腳步聲傳來。
我慌慌張張地往回走。
小路上的夜燈很，黑漆漆的。
跑得太急，耳朵上的助聽掉了。
來不及找了。
經過一個岔路口，我跟夜巡的護工撞上。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對方扶了扶眼鏡。
他是新來的夜巡護工，蘇巖。
聽說他是院長的親戚，之前是高中教師，但不知道什麼原因被辭退了。
「我、我剛在洗房做完事，出來太晚了，我怕黑。」
我故作鎮定地編造謊言。
這條岔路口通往很多工作區。
蘇巖打量了一眼，溫和一笑。
「路上的燈確實太了，改天我讓院長多加幾盞。
「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要熄燈了。」
他整個人儒雅斯文，跟其他目冰冷的護工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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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松了警惕。
蘇巖將我帶回宿舍，從外面關上門。
宿舍每個房間的鎖，到了晚上十點會從外面關上的，第二天早點七點打開。
冰冷的鎖門聲傳來。
我松了一口。
還好沒被發現。
躺在床上，看著狹窄的天花板。
我覺自己躺在棺材里。
希過幾天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6
隔日吃飯時。
我腦袋里一直回憶著廚房的各種細節，思考自己從哪里翻出去方便。
江燃了我好幾聲，我沒聽到。
他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頭，他給我打手語。
【你聽不到了？助聽怎麼掉了？】
其實我左耳聽得到，是為了聽力考試，父母給我配了右耳助聽。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別人跟我用手語，心頭有些激。
我用手語回復他，告訴他昨晚的事。
落座吃飯，我還在激地跟江燃分報。
手語我會得不多，但江燃都能看懂。
「新來的護工？」
江燃呢喃著，叮囑我提高警惕，別太相信這里的人。
我點頭。
今天周一，食堂的飯菜難得出現葷腥。
質不太好，都是戒同所收購的工廠不要的渣。
江燃將碗里僅有的幾塊夾給我。
【我不吃，你吃吧。】
雖然飯菜味道不怎麼樣，但我心底暖暖的。
我來了這里，每天胃口都不好。
今天倒是吃了一碗飯。
江燃看著我邊的油漬，一臉嫌棄地皺眉。
「會不會吃飯啊你，角還粘著飯粒，我家狗都比你吃得文靜。」
他拿起紙巾狠狠地我。
突然離得這麼近，我瞪大眼睛。
江燃歪頭看我表，嗤笑一聲。
「真聽不到啊？」
他湊近我耳畔，「季逢秋，你這樣呆呆的，還可的。
「就是像個傻子。」
「hellip;hellip;」
我咬了咬牙，假裝沒聽到。
一聲刺耳的吹哨聲傳來。
一個護工拿電指著我們，語氣嚴肅。
「止靠得太近，你們兩個，不準說悄悄話。」
江燃給了那人一個白眼。
飯后吃藥，我倆的中藥多了 500 毫升。
這就是戒同所違規的懲罰，吃藥算是最輕的了。
我皺眉喝了大半杯，胃里想吐。
江燃看了我一眼，趁著醫生在收杯子，將我的杯子跟他的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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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杯子已經空了。
他幫我喝完了剩下的半杯，打了個噁心的嗝。
江燃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了。
「草，真他媽苦。
「季逢秋，你欠我的，拿什麼還？」
【謝謝，出去了，我請你吃好吃的。】
「哼，誰稀罕。」
他不屑地撇，手語卻回復我。
【十頓，不是貴的不吃。】
我角彎起。
原來當聾子也有好。
至這家伙說話沒那麼難聽了。
7
悶熱的夏天過去。
我徹底清楚了廚房那邊的各種細節。
大到換班人數和時間，小到他們每個人什麼時候上廁所。
秋了，山里的夜晚變得十分冷寂。
我去洗服，開始覺得水變得刺骨。
洗了幾次，手指發干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