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還會發。
每次去洗房,我在一旁洗服,江燃不是煙就是玩單機游戲。
戒同所不讓帶手機,可他有一個。
雖然沒有網絡和通信,但玩玩游戲打發時間也不錯。
今晚的月亮很圓。
我晾完服,抬頭看了一眼。
這麼久了,我爸媽都沒來看我。
他們真的以為我進來就能改變取向嗎?
一旁的閃燈亮了一瞬。
我側頭,江燃立馬將手機對準天空。
【你干什麼?我?】
他搖頭:「誰拍你了,自。」
他心虛得要收起手機。
我不信,過去要看他的相冊。
江燃把手機塞進兜。
我手去。
【真的沒有。】
他慌慌張張地打著手語,是不讓我手機。
我的手不知道到哪里。
江燃的臉紅了,突然很兇地推開我。
【服還沒洗完,趕洗,要不然護工看到了,又要罰我。】
我撇了撇,打開水龍頭,開始手洗護工和院長他們的服。
一大盆。
秋天的服還很厚。
這怎麼得?
手指浸冷水,涼得刺骨。
江燃看到我凍紅的手指,皺眉將我的手拿起來。
【笨死了,他們說手洗,你還真手洗啊?】
他看不下去似的,直接將那些服扔進了洗機。
也不分,不管是否染。
他甚至沒放洗和消毒劑,直接就按下了開始鍵。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他之前都是這麼在洗房懶的嗎?
那他還讓我手洗,之前故意整我?
我憤憤地打著手語問他。
【所以,你之前每天就來這里按一下洗機?還故意讓我手洗?】
他毫不愧疚地點頭。
我咬了咬牙。
這混蛋。
我扭頭就走。
他好笑著拉住我。
【怎麼,生氣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跟我合作,誰知道你真這麼聽話,每天勤勤懇懇來幫我洗服?】
我抿,不想理他。
江燃了一把我的臉。
「季逢秋,你個傻子,你就是太老實了。」
他笑完,用手語哄我。
【好了,以后不逗你了,別生氣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
江燃跟我一起假裝晾服。
護工來檢查工作了。
蘇巖走過來,目一一掃過洗機。
看到最里面的洗機里放著常服,他腳步停頓。
我一顆心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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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他罰我們喝中藥或者去閉室。
還好,蘇巖沒說什麼。
蘇巖看了一眼我的手。
「九點之前晾完服,早點回宿舍。」
他丟下這句話,便轉離開。
他真的跟其他苛刻薄涼的護工與眾不同。
我看著他的背影,被江燃推了一下。
「別他媽看了,別以為他戴個眼鏡就是好人了。」
他反應過來我聽不到,又用手語警告我。
我點頭。
8
白天,我在工作區做打包工作。
這種活很累,結束后還要把東西搬到倉庫區。
有的打包盒子邊緣鋒利,很容易割傷手指。
傷口不深,就是在秋天干得難。
還好,現在去洗房不必水。
傍晚,我去洗房跟江燃一起魚。
其他護工還以為我勤快找事干,都沒阻止我。
走進洗房,江燃正在監控死角玩超級瑪麗。
他頭也沒抬,扔給我一個小盒子。
燈昏暗。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凍傷膏和消炎的。
可以治療手指開裂。
【謝謝。】
我撕掉手指上的創可。
今天大拇指又被包裝盒蹭了一道口子。
我看著手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反正我在家時,上也總有傷。
一旁的江燃看著我,起走過來。
「怎麼搞這樣?」
他皺眉,給我的手指消毒,藥,然后重新上創可。
【以后在工作區能懶就懶,那群人就是傻,別總是太聽話。】
我點了點頭。
他給我的手背上滿厚厚的凍傷膏,著一淡淡的藥味。
手指織在一起。
指尖的冰涼緩緩褪去,被他溫暖。
著著,他突然住我的手。
跟他的手背對比,差別還明顯。
江燃就是正常的黃種人皮,下也很白。
但跟我一比,就顯得他黑了不。
「,真白。」
他低聲嘟囔著,了我的掌心。
我有點,回手。
他卻收手指。
「躲什麼?不準,還沒勻呢。」
炙熱的溫度從他掌心傳來。
我對上他假裝兇狠的表,故意問他在說什麼。
江燃回過神來,冷著臉撒開我的手。
【你的手真糙,指甲邊有死皮,起來很難,你記得每天涂藥。】
「……」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跟他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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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我打算開始我的逃跑計劃了。】
江燃愣了一下,眼底有些說不清的落寞,又有些期待。
【祝你功,到時候我幫你打掩護。】
9
本來我還在想著,找個合適的時機去廚房溜走。
可蘇巖看我手上總是傷,將我調到了廚房干活。
廚房的任務就是整理庫存,洗菜切菜。
比工作區的輕松一些。
蘇巖經常巡邏時過來看我做得怎麼樣,問我是否習慣這里。
我很激。
這里似乎也不全都是壞人。
每周只有兩天會有水果發放。
水果都不新鮮,像是別人挑剩下的。
但對于資貧瘠的我們來說,聊勝于無。
我在廚房打下手,藏了幾個好點的橘子。
下午去找江燃,我拿出來給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