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他太了。
當初他也這麼調侃過我。
反正遲早都會有這麼一天,這不是該做的嗎?
可江燃只是抱住我,跟我平躺在一起。
「聽說第一次會很疼,我不想你難。
「睡覺吧,明天還要比賽,不能讓你的辛苦白費。
「這種事,以后有的是時間。」
他語氣溫,生生將那火忍了下去。
我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傻子,倒是很為我著想。
被子下,我牽住他的手,跟他十指扣。
31
第二天,我去比賽。
江燃頂著兩個黑眼圈在外面等我。
比賽進行得很順利。
到的題目是我練習過的。
不過再怎麼努力,也總有比我更優秀的人。
最后,我拿了三等獎。
人生就是這樣,不是每次努力都能拿到滿意的回報。
江燃怕我難過,帶著我去吃了一頓烤。
其實我沒有太在意,比賽那麼多,再接再厲就好。
回學校之后,我們繼續投張的學習中。
江燃經常跟我去圖書館,也不去玩游戲、打球了。
漸漸地,他室友看我的眼神變了。
他們之前以為是江燃霸凌我,現在覺得其實是我在霸凌江燃。
有一天,江燃脖子上有一道紅劃痕。
他室友一臉唏噓,拍了拍他的肩膀。
「燃哥,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真是辛苦你了。」
江燃給了他一個白眼。
別人以為那是打架留下的,其實是我撓的。
因為他親我,把我咬疼了。
hellip;hellip;
夏去冬來,又是新的一年。
大三結束,馬上就要大四。
知道我在做兼職,家里人一直催我,讓我別那麼辛苦,好好學習就行。
他們給我打的錢,我都存了下來。
我申請國外研究生的事也沒告訴他們。
我想等塵埃落定再說。
十一月,我跟江燃一起報名了雅思考試。
考試地點在隋城的外國語大學。
出發前,江燃還在跟我復習作文。
這個考試結束,我們就可以提研究生申請表了。
第一次,我覺得自己離夢想生活那麼近。
可惜,命運總在我最高興的時候打破這份幻想。
在走進考試教室之前,我接到了家人的電話。
舅舅打來的。
他語氣急匆匆的,說有人往家里寄了幾張照片,我媽看了之后,跟我爸吵得不可開,郁結地燒炭自盡,外公一時間了驚,中風了。
Advertisement
媽媽現在還在搶救,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舅舅催我回去一趟,有可能見我媽最后一面。
我當時腦海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瞬間被割裂無數塊,不知道如何反應。
監考老師提示考試即將開始,請盡快場。
我看向對面樓江燃的考試教室。
明明希近在眼前,可我越不過去。
掙扎幾秒。
最后,我還是轉下樓了。
32
我回到寧城,直奔中心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陳玉芬搶救過來了,但還未蘇醒。
走進擁的病房,四周全是家里的各類親戚。
他們目各異地看著我,好似我是什麼不孝子。
陳玉芬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像是沒有生氣的枯樹。
季國偉看到我來,憤恨地將我拽了出去,一個掌砸了過來。
「季逢秋,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出錢讓你去讀書,不是讓你去跟男人瞎搞的。」
巨大的吼聲,讓四周的人都靜了下來。
走廊上路過的人目看過來,竊竊私語。
大伯拉住季國偉:「別在這說。」
舅舅幾個人將我帶去了安全通道談話。
季國偉將一沓照片扔在我臉上,相片邊緣劃得我臉頰生疼。
那些照片,全都是各個角度我跟江燃。
有幾張更是親得過分。
我能猜得到,這些照片應該是江燃家里人寄過來的。
他們管不了江燃,所以用我來制衡他。
舅舅他們恨鐵不鋼地看著我。
明明是正常的,在他們的注視下,卻像是見不得的東西。
我垂著腦袋,接這群親戚的審判。
季國偉將我罵了一頓,手還想打我,被大伯攔了下來。
大伯:「逢秋,你父母生你養你不容易,你可別做傻事,乖乖地跟那個男生斷了,別再氣你爸媽了。」
叔叔:「就是,你們年輕人玩就算了,但不能不顧家,你最后還是要家立業,生孩子養老的啊。」
季國偉:「說那麼多有什麼用,他就是欠揍,老子那麼多錢扔在水里都能聽個響,給他算是全糟蹋了,還他媽在外面搞,小兔崽子,之前說什麼在外面實習都是騙我的是吧?」
「hellip;hellip;」
我麻木地沉默著,沒有反駁他們任何一句話。
Advertisement
因為反駁沒用。
他們的固有思維不允許任何人打破。
「怎麼不說話,心虛了是吧?我看你是翅膀了,都敢騙你爸了?」
季國偉扯著我的領,憤怒地大喊著。
「老子打死你算球,你看看你把你媽的,你就非要折騰死我們才滿意嗎?」
他一拳拳砸在我背上。
陣陣悶痛傳來,像是鉆進了我的心底,讓心臟不過氣來。
我眼眶發紅,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就因為他們給了我生命,我就要恩戴德,無條件接他們給予的一切嗎?
這樣的道德枷鎖讓我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