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不知道,到了駙馬的床上。
藥效發作,本不管床上躺著的是誰,了子就上。態盡現之下,喝多了的男人也難忍。
我手里的托盤掉在地上,「哐當」砸了個脆響,也砸醒了齊鈺。
春風一度,他臉卻比死人還難看,慌張得連帶都系錯。
公主出了名的善妒狠辣。
今晚此事,一定要捂得死死的。
我定了神,趕忙獻策:「這事好辦,這賤婢想攀龍附,不過是想要富貴給家里人過些好日子,我給些銀子打發回鄉就是。」
「不會癡纏公子的。」
齊鈺驚魂未定:「你是誰?」
「我元巧,是沈家大郎君的義妹hellip;hellip;公子放心,收了錢,不會說話的。」
我輕描淡寫,瞬間安了齊鈺的心。
齊鈺如蒙大赦,忙不迭塞給我一個荷包:「姑娘真是個好人,勞煩姑娘了。」
你來我往地推讓幾次,我勉為其難收下。
我一就知道,里面銀票不!
高興得我手指都在抖。
嘖嘖,阿紫啊阿紫,一晚值二百兩,你可比花魁值錢多了!
收下銀票,把昏迷的阿紫攙著走,悄無聲息。
暗巷里,解下一條披帛,耳語道:「阿紫姐姐,一路好走。」
披帛套上阿紫脖子的瞬間,清醒了一瞬,眼珠子瞪得滾圓,還沒搞清楚狀況,惡狠狠咒罵:
「小子,找死嗎!敢你姑!」
我哼笑:「知道什麼貪心不足蛇吞象嗎?」
下一刻,頸骨咯咯作響。
我手上使勁,披帛勒進里,阿紫開始白眼上翻。
最后一息,我的聲音從牙出來,解恨又暢快:「清明寒食,我會記得給你燒紙錢的。」
阿紫綿綿倒下,死了個徹底。
做完這一切后,我了手。
「元姑娘好手段。」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渾都凍住了,手指下意識掐進掌心。
巷口的月被一道修長影擋住,沈遇年負手而立,眼底晦暗不明,眼下那顆痣紅得刺眼。
被他發現了。
這個時候,我就知道該表演了。
我臉上一白,著將齊鈺寵幸了阿紫的事說來。
「大郎君明鑒,我這是不得已,人人皆知公主善妒殘忍,還癡駙馬。若讓知道駙馬在我們府上出了這等丑事,恐怕不會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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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恰到好地哽咽:「我hellip;hellip;我是怕連累沈家,還有大郎君的仕途hellip;hellip;」
「我賤命一條,不怕擔事,只想沈家無恙。」
這也是實話,所以并不算說謊。
沈遇年眸一暗,靜默許久:「理干凈些。」
我點頭:「是。」
我松了一口氣,縱然他對我有意見,但這況,只能先解決麻煩最大的那個。
待他腳步聲遠去,我了把臉,麻利地將阿紫拖向別。
我以前殺過豬,阿紫還沒一頭豬重。
這活,我!
不知怎的,這事還是走了風聲。
天剛蒙蒙亮,玉嬈公主就闖進沈府,我從沈遇年院子里剛出來,手里的馬鞭已經甩了過來。
「啪」一下,在我臉上。
臉上火辣辣地疼,我踉蹌幾步摔在地上,珠子瞬間染紅領。
同時,腰間的荷包也掉了下來。
我定睛一看,嘖,百一疏,這荷包是昨夜齊鈺給的封口費,這才讓認錯了人。
「賤人!」
「一個賤丫頭,也敢勾引本宮駙馬!」
府里的下人在廊下,瑟瑟發抖。
齊鈺急匆匆趕過來,臉發白:「殿下,這是誤會hellip;hellip;」
玉嬈公主戾氣一笑,反手一掌扇在他臉上:「你當本宮瞎嗎?你的荷包怎會在上?」
齊鈺滿臉通紅,繃著下頜,生生忍著這屈辱。
我捂著臉,磕頭落淚:「回殿下,這荷包是我昨夜在花園撿的hellip;hellip;」
「正想給大郎君問問,許是昨夜不知哪位客人落下的。」
「撿的?」冷笑,「騙誰呢,那你昨夜去哪了?見了誰?」
我去殺了啊。
但我不能說。
正猶豫著怎麼編,后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回公主,元巧昨夜在臣的房間。」
沈遇年走了過來,將披風裹在我肩上,舉止親:「昨夜臣喝多了酒,冒犯了義妹。」
「駙馬一直在客房休息,殿下是誤會了什麼?」
說著,他翻起我上的一點跡,昨夜殺時不小心沾上的。
這點,足以讓人想非非。
我適時埋首在他懷里,活像個憤死的小姑娘。
我演技向來好,演什麼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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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報并不是很準確,一時間,半真半假,瞇著眼打量我們。
半晌,冷哼一聲,甩下一句:「既如此,沈大人可得給人家姑娘一個代啊。」
這一關算是過了,還有了意外收獲。
公主走后,沈家二老氣得直哆嗦,當場把沈遇年拖去祠堂家法伺候。
「年哥兒你糊涂啊!再喜歡元巧,也該明正娶!」
「你枉讀圣賢書!」
沈遇年一句沒有反駁。
因為這事他只能認下,否則,公主那一關就過不去了。
過后,夫人拉著我的手愧疚萬分,說沈家對不起我,一定要讓沈遇年負責。
我低頭裝,心里卻盤算得清楚。
沈遇年不是我的理想郎君,心思太深,野心太大,但能牢牢抓住沈家這棵大樹,做點取舍,又有什麼所謂呢。
我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沈夫人的名頭,聽著還不錯,可不比以后不知要嫁去哪里的義好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