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惡寒自心頭升起。
我打算鉆狗去蕭妄玦的院子打碗井水冷靜冷靜。
狗是十年前蕭妄玦挖的。
我倆經常借著狗互相抄夫子留的作業。
我這邊剛探出頭,就看到蕭妄玦蹲在出口。
就好像早就預料到我會來似的。
他笑著拉了我一把。
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上,我滿心惆悵。
學院明日肯定有人議論今晚的事。
而作為追了兩人三年,慘遭出局的我倆,也一定躲不過眾人的嘲諷或調侃。
蕭妄玦遞給我一碗冰水。
也托著腮,垂頭喪氣:「你說他倆和誰在一起不好,偏偏他倆要在一起,我從追求溫玉就沒遮掩過,我哥都是知道的啊。」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不管不顧咱倆的?」
想到他倆以后了親,還要天在我倆眼前晃悠。
我倆不約而同地抖了抖。
不知想到什麼,蕭妄玦漂亮的桃花眸突然一亮。
激地抓著我的袖子:「干脆咱倆親算了。」
「我俊你,站一塊不得閃瞎他倆的狗眼。」
我剛被冰水凍得舌頭髮麻。
聞言思考了三秒,重重點了頭。
4
果不其然。
一下早課,溫玉就被許多學子圍在了中間,嘰嘰喳喳問是如何折下蕭羽珩這枝高嶺之花的。
羨慕之溢于言表。
溫玉小心翼翼瞥我一眼,示意眾人小聲點。
立馬有人怪氣:「管做什麼?你的手下敗將而已。」
「就是,追了三年都沒追上,有什麼好神氣的。」
「玉,別怕……快說。」
其實,我也好奇,他倆是什麼時候好上的。
溫玉剛開始講的時候,又小聲。
后面看我一直坐著沒走,漸漸得意地大聲起來。
「羽珩很,也很溫,有一次下大雨,我沒有帶傘,他主提出送我回家,一路上我被傘遮得嚴嚴實實,一個雨點都沒有淋到,而他的半邊子都了。」
「我問他,你不冷嗎?他說……他說只要我在邊,他便是暖的。」
呵……我想起那次了。
大約一年前,那天的雨出奇地大。
蕭羽珩沒有帶傘,我提出一起撐我的傘回家。
他冷冷地掃我一眼,里說出的話,比二月的雨還冷。
Advertisement
「你也是讀過圣賢書的,可知廉恥二字怎寫?」
我愣在原地。
直到蕭妄玦拍我才回神。
蕭雨珩不知何時已經走了,而我站在廊下,被雨澆得心涼。
後來蕭妄玦撐傘送我回家。
路上說:「剛看到一個撐傘的影很像我哥,我還以為他懷里護著的人是你。」
「誰想到你傻子似的,自己站在廊下淋雨。」
原來蕭羽珩的廉恥,是只對我陸糖一個人講的。
眾人聽得迷。
央著溫玉再講。
溫玉淺淺一笑:
「嗯……不與你們說了,羽珩會不高興的。」
「不過,羽珩明日要陪我回嶺南老家看外祖母,到時候我們給你們帶柑橘。」
說完還特意沖我挑了下眉:「糖糖,也會給你帶。」
我皮笑不笑:「不必,我蛀牙。」
說完,我朝正往里走的蕭妄玦使了個眼。
一起來了假山旁。
蕭妄玦盯著我的臉,眼眸晶亮:「我娘說,明日便拉著我爹去提親,你有什麼要求盡管提。」
我想了想:「婚后可以開府另住嗎?我不想住在國公府。」
蕭妄玦揚起下。
「放心,包我上。」
5
早上睜眼的時候,窗外已大亮。
我本以為這兩夜會難過得睡不著覺。
沒想到倒頭便睡了。
難道我對蕭羽珩的,早在他一次次的拒絕中,被磨掉了,到了最后,也不過是在更好的出現之前的習慣堅持?
推開窗,深吸了一口空氣。
「糖糖,快,國公府那笑的小子來提親了。」
做了十幾年鄰居,娘還是分不清國公府的兄弟倆。
但也有自己的方法。
笑又的,像個小太的是蕭妄玦。
總冷著一張臉,像座雪山的是蕭羽桁。
我抹了把臉準備出去。
娘一把薅過我摁回椅子上:「乖乖,果然是大不中留欸,先把娘昨日新給你做的金雀羽緞換上。」
等我們到花廳的時候,國公爺正與我爹相談甚歡。
見我進來,扔下我爹,拉著國公夫人幾步到了我面前。
國公夫人眉眼彎彎,輕輕執起我的手:「我就說妄玦那小子有福氣吧,糖糖這麼好的姑娘都愿嫁予他。」
我被夸得不好意思,回頭看了眼我娘。
我娘熱地走過來握住國公夫人的手:「親家客氣了,我家糖糖自小被他爹寵慣壞了,我還怕他將來欺負妄玦呢。」
Advertisement
國公爺爽朗大笑,「不怕,男子漢大丈夫婚后,就是要給自家娘子欺負的。」
我爹聽到親家這麼說,大一咧,讓管家把他珍藏三十年的茶王都拿了出來。
蕭妄玦趁機湊到我前,「分府的事已辦妥,前幾日我爹在城南得了一宅院,午后我帶你去看看。」
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我問他用早膳沒,他說沒。
從桌上拿起一塊點心,我掰了一半給他。
點心剛咽進我倆肚里。
四個大人回頭問我倆婚期想定在什麼時候。
我倆異口同聲:「越快越好!」
幾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人,互相眨了下眼睛,都一副「我懂」

